郗神殊从袖口翻出手心, 现出一根针“确实有人想害我。”
王弘眸光一动,焦急一闪而过, “你可知道是谁”
郗神殊并没有分辨出他这话微带的感情色彩, 只是冷静道“我猜是匈奴人。”
王弘不用郗神殊解释都能明白过来,应该是与西山事件有关。他来救场,还赶上了有人想碰郗神殊的脸。但这话, 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郗神殊道“既然我母亲她们已经安全,那我们也该尽快出去才是。”边说边拔腿。她还奇怪为什么王弘还不离开呢。
“郗姑娘且慢。”王弘暗叹她到底是松懈太过,亲人的平安就让她的警惕心下降了, “你看前门那几个人。”
郗神殊定睛一看, 几个面容普通的男人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把守着几个出口的位置,这不合理。所有从酒楼里逃生的人都惊慌失措, 即使是谢道粲这样的在等里头的家人的情况, 也不该是他们那样的神态。
郗神殊倒吸一口气, 也不急着出去了“我猜现在还有人在人群中找我。”
王弘颔首。
郗神殊打量了一下从三楼跳下去的高度, 显然, 她的轻功还没有厉害到十几米的高度都能安然的状态。而且作为郗家姑娘她也不能这么大喇喇地从大众面前现身,她会点武功的事至今还是个不可说的秘密。
郗神殊道“王公子先离开吧。他们要找的人不是你, 你是安全的。”
王弘怎么可能在心上人面前临阵脱逃,他把她拉进来是为了保护她,不叫她莽莽撞撞地出去,但绝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密室里。和盛楼的掌柜跪在一个年轻男子和元善面前。
那男子轻笑“怎么,你还没找到人”
元善面色不善“她没有和她的母亲在一起。但她母亲在外面等她,只要她看到了, 就一定会出去。”他没说的是,一位伪装成小二的手下来回报,他刚刚在楼梯上见到了郗姑娘,而且埋了一根针在她体内。她应该撑不住的。
男子微微一笑“火是烧不了那么久的。吩咐人灭火吧。再过一会洛阳令的人都该到场了。不过不必担心,我在县衙有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谢瑍在人群中奔走,旁人都是从里往外逃,生怕遭了无妄之灾,本来嘛,好端端在酒楼吃个饭、谈点事都能遇上火灾,实在倒霉透顶。只有谢瑍是逆流而行,这给他的步伐又平添了阻碍。
谢瑍刚刚本来是去找表妹的,他想和表妹表明心意,问问郗神殊愿不愿意嫁给他,如果愿意他就请母亲上门提亲。但是郗神殊走得快,他一时间没找到人,后来忽然着了火,所幸他离母亲的包间不远,赶紧回去护着长辈们先离开了这栋“危楼”。只是在外面等了有一会了,陆陆续续有人逃出来,却迟迟不见郗神殊,他实在等不住。不顾母亲的劝阻,又冲了回去。
谢瑍被很多人推推搡搡,还好他也是从小跟着父亲习武,才站得住脚,还能挤着人缝从一楼跑到二楼,火势就是从二楼起来的。和盛楼的伙计们已经想办法灭火了。这时,洛阳县衙的人也赶来了。
领头的是洛阳县衙的都尉周秋。他为人二十来岁,出身二流世家周家,却行事老道,颇为可靠。是以听闻出了这等大事,洛阳令陈晗派了他到场控制住场面,并调查清楚。
周秋一到场,马上派手下的士兵去救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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