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一丝厌倦,他闭上眼睛,说“我想知道的事,一定会知道,不需要问你。”
“你把我当妻子,就应该来问我”
“你放心。”戴申道,“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我这一生什么都没有。”秦住住像一抹飘荡无依的魂魄,满含了怨毒,居高临下地盯着在榻上岿然不动的戴申。她的声音轻而清晰,“如果你食言,我就去死,我说到做到。”
没再等戴申的许诺,她径自躺下来,盯着承尘。她知道他绝对不肯去求郑元义,她要自己去,郑元义会答应她的。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默默地计划着。她要让所有人都承认她,包括戴申自己。
翌日,戴申率神策军自丹州出发,兵分两路,前军自利州入蜀,往邕州进击南诏,后军绕经荆湘,自山南道直奔岭南东道,意欲屯兵广州,以作策应。两军南下途中,每日均有信使在神策军营与京都两地往返,传递军情,御案上眼见得摞起厚厚一沓战报。皇帝起先还兴致高昂,每封战报都仔细看过,后来见每日都是“照常行军”、“畅通无阻”、“遇小股流匪,已顺道剿灭”之类报平安的,也就没了兴趣,只叫人放在案头,便不去理会了,又与太后张罗驾幸骊山行宫之事。
吉贞到紫宸殿时,皇帝与太后各自坐在一端,都在攒眉思索,吉贞笑问“两位又在为江山社稷而烦忧吗”
皇帝竖起一只手指,煞有介事道“是有一件为难的事。要带谁去骊山行宫,我很为难。”
吉贞饶有兴致“陛下请讲。”
皇帝年纪渐长,思虑周到了,说话也头头是道,“茂英姐姐爱玩,骊山她必定要去。她去了,滕王叔亦应同行,他被那起命案连累,已经怨声载道,急需安抚。滕王叔要去,又岂有将武威郡王继续关在进奏院的道理武威郡王去了,阿姐心里一定不痛快,”皇帝一口气讲完,重重叹息,犯难道“我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吉贞忍俊不禁,说“这事再简单不过。只要我不去,就万事大吉了。”
皇帝立马跳了起来,“阿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太后哪肯惹皇帝不快,忙轻抚皇帝的后背,她说“滕王一大把年纪,脾气又大,不要他伴驾,武威郡王尚未脱罪,也让他老实待在进奏院”
徐采从早起就在紫宸殿随侍,听着皇帝与太后为着芝麻大点的事情,翻过来覆过去地琢磨,他乏味到想死,早就昏昏欲睡,这会陡然来了精神,眼珠子一转,说道“陛下绕弯子了。可将武威郡王仍旧软禁在范阳进奏院,请寿光县主时常去探视他,县主哪还肯去骊山”
皇帝一想,的确如此,老气横秋地赞了他一句“卿所言甚是。”
吉贞却不着痕迹地瞥了徐采一眼,转向太后,正色道“既然不打算将茂英嫁去范阳,还是请王叔管一管她,别闹出笑话来。”
“是臣思虑不周。”顿了顿,徐采敛眸说道。
太后鼻子里哼一声,心道难道你又比寿光好到哪里去了装作没看见吉贞与徐采眉来眼去,她说“也不是明天就走,改日再议吧。”
“陛下,”吉贞转向皇帝,说起正事,“有几日没听见神策军的消息了,不知道现在走到哪里了”
皇帝一时答不上来,徐采道“算脚程,大概已经过了汉阴,快到利州了。”
“利州刺史是谁,陛下知道吗”
皇帝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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