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山道上顿时被点亮,吉贞这一行人似是被扼住了,凝固了,片刻后,桃符又惊又怕地叫了声“郡王。”
“你去哪”温泌一身戎衣,他跳下马,漆黑的眉眼十分冷峻。
细小的蚊蝇绕着火把上下翻飞,眼前的空气被火焰的气流割得四分五裂,人的面目都变得诡异陌生。吉贞看着这张疏冷的脸,她竭力扬声,“庭望在哪”
温泌淡淡道“他大闹范阳节度使府,我只好让他受了点伤,这会还躺在公主府的榻上,想必对他而言,也因祸得福了。”
“你,”吉贞睫毛一颤,脸上失了颜色,立即她又傲然扬起下颌,“你让开,我要回京。”
“回京”温泌冷笑起来,“之前发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誓言算什么”吉贞璀璨的眸子逼视着他,“我不信鬼神,不信天地,区区一句誓言,就想让萧氏绝嗣你做梦”
“我做梦难道不是你在做梦”温泌不屑一顾,“萧氏是要绝嗣还是要绵延万代,我不在乎。你现在这样,哪都不能去”
他果然都知道了,吉贞脑子嗡一声,顿时失了理智,从侍卫腰间抢过长刀,森然对向温泌胸前,“你给我让开。”被温泌一记手刀劈在虎口,长刀落地,她要扬手,被他攫住手腕,目光飞快扫过她犹在滴血的掌心,他狠狠将她甩开,吉贞一个趔趄,被桃符扶住,桃符急的要哭了,“郡王,殿下现在这样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我不想对你动手,”温泌恢复了淡漠,“你自己回去,别逼我。”
吉贞蓦地扬声冷笑,“你除了狗急跳墙,欺负女人,还会什么”她美丽的眸子不乏得意和挑衅地看着他,“有句话你说错了,我的孩子,姓萧,不姓温。”
和温泌瞬间怒火熊熊的眼神一触,她嫣然一笑,摔开桃符的手,她回头,才走了两步,听见远远传来韩约的疾呼,她驻足回首,见韩约满头大汗地奔来。
“天泉,”韩约也顾不得吉贞就在眼前,他嚷嚷道“崔屹率州兵往晋阳来了,称他要奉诏接清原公主回京。”
温泌登时大怒,“他怎么知道的”
韩约也摸不着头脑,“不、不知道。也许真是陛下有诏”
温泌不信,他冷道“你抓的郑元义在哪”
“在晋阳。”韩约话才出口,顿时恍然大悟,气得顿足,“哎呀,是我大意了,准是这东西同晋阳令私通消息,找崔屹搬的救兵。”
“你把郑元义提过来。”
韩约凑在温泌耳畔“天泉,崔屹真的已经来了,他人手不少。”
温泌面沉如水,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吉贞,良久,他淡淡道,“先把郑元义提过来。”
韩约立即命人从晋阳城将郑元义押至龙兴寺。郑元义抵达时,已经月过中天,夜凉如水,亮如白昼的堂上,吉贞为主,在上座,温泌为客,在下首,二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郑元义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只能目视温泌,彬彬有礼道“武威郡王,别来无恙”
“这些就是你的爪牙,”温泌对吉贞淡笑,他慢慢起身,走到郑元义面前,郑元义与他差不多高,两人平平地对视,这也是郑元义初次这样趾高气昂地面对温泌,温泌摇头道“一个徐采,饶他一命,已经不该,这一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鼠辈,唯恐天下不安的魍魉,自从四年前来到范阳,就屡屡坏我的事。”
郑元义仰首微笑,“武威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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