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穗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跟幼稚鬼的对话,厚脸皮地别过脸,径自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点都没有跟林易棉交谈的欲望。
见到自己的主人来了,幼稚鬼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林小雅也回来了,看见自己心爱的拖鞋布满了口水,敢怒不敢言,只能哭丧着脸抱起拖鞋往洗手间跑了。
“周组长,出来一下。”
这口吻,跟她刚刚喊狗的语调一模一样,但凡周久穗有点骨气,她就不会出去,林易棉还在门口没走,她蹙着眉头,好像心情不是很舒坦的样子,周久穗心想,我招谁惹谁了,大早上过来找我晦气
她不出去,林易棉主动进来了,她近距离地走到周久穗的身边,先朝着周久穗的办公桌上扫视了一圈,接着一秒都没有考虑,非常自然而然地往周久穗的办公桌上一坐,仿佛刚刚的扫视,就是为了检查周久穗的桌子干不干净。
是的,往桌子上一坐林易棉的长衣长裤并没有把她盈盈一握的美妙腰肢给遮住,相反,这种难得的霸道气魄,可谓是为她那张没有攻击力的漂亮脸蛋锦上添花,但即便如此,这种盛气凌人的作风,还是让周久穗在心里莫名生了一团火。
“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吃,我修仙。”周久穗没好气地说“你有事直接说,别装得跟个好人一样。”
林易棉抿着唇,若有所思地扫了她几眼,跟着又说“不在食堂吃,我请客。”
“敢情你是觉得我吃不起饭是吧”周久穗一听这话又有点上头了“林组长,咱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我虽然貌不惊人又普普通通,但你要是想捐款,麻烦捐给留守儿童好吗我吃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好吗”
炮珠似得一连串,使得林易棉沉思了数秒,周久穗感觉自从她来了以后,整个屋里都有她身上的香水味了,越闻越不舒服,正打算开口赶人,林易棉极为自觉地下桌了。
是的,下桌,让她的臀部离开了周久穗的桌面,离开的一刹那,周久穗仿佛能听到桌子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心道,姐姐你快走吧你。
“周组长。”林易棉喊她。
“干什么”周久穗声音非常不耐烦。
“你是因为在试衣间看过我裸、体而讨厌我,还是原本就这么讨厌我”
周久穗想不到她会问出来这种匪夷所思的问题,脱口而出道“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林易棉撩拨下耳际旁的碎片,漫不经心的目光投在周久穗的身上,似笑非笑说“如果是前者,我可能会对我的身材失去信心。”
一码归一码,周久穗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你误会了,你身材挺好的,我讨厌你是因为不对,我不是讨厌你这个人,是也不对,我就是讨厌你,没有原因。”
“如果你因为想讨厌我,而去讨厌我,说明你是潜意识地抗拒跟我相处,如此分析,我的存在,于你而言,应该是挺特别的。”
周久穗知道她是搞咨询出身,给人洗脑的功力特别厚实,但差点还是没被她的话恶心到“大姐,你今天照镜子了吗你有量过你的脸皮有多厚吗不知道的话,可以百度一下长城的图片,对比一下,你会找到自信。”
林易棉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让周久穗觉得熟悉的戏谑神色“中午在一品嘉见面,我订了位置,还有唐夫人一起,周组长,你别那么幼稚,我没有想单约你。”
此话一出,仿佛全程都是周久穗在自作多情,林易棉说完直起腰,歪着脑袋看了几秒周久穗桌子上摆放的相框,不忘毒舌点评道“你老了,周组长,五年前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
周久穗把相框狠狠扣上,咬牙切齿“滚吧你。”
林易棉眼神玩味,她单手插兜,一脸波澜无惊,又是用她那招缓慢又徐徐的动作优雅转身离开,看得刚回来的林小雅一顿花痴。
林小雅还没夸出口,周久穗唰地一下拉开抽屉,把原本摆在桌子上的相框丢了进去。
“她又惹你了”屋里就两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林小雅哪怕看出来周久穗心情不好,也不得不开口当和事佬说“昨天饭局的时候,她还在老板面前夸你呢,组长,你别生气了。”
“夸我什么”听她解围,周久穗脸色缓和了些。
“夸你做人有原则,说你虽然每回做事都一无所获,还能坚持下去,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这话真是夸人
周久穗差点吐血“她不如直接说我没能力。”
“幼稚鬼,过来。”
门外又飘来林易棉的声音,这简直是一颗深水炸、弹,联想起林易棉刚刚的话,周久穗忽然觉得,这狗的名字,不会是在影射她吧不会吧这狗出现的时间比周久穗要晚两年,难不成林易棉故意为了恶心她,恶趣味地给它取这个名字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关注自己呢除了工作上的摩擦,周久穗跟她压根没啥太大的接触,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道,林易棉绝对是直女,要说周久穗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抢过别人的女朋友,如果林易棉真是圈里人,也犯不着这么针对自己呀。
而且,林易棉留着长指甲,甚至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怎么着也不像圈里人吧周久穗是真的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