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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金家阵营里,金光瑶目光闪烁,垂下眼帘。
他起初帮助父亲对付魏无羡的时候,虽是有几分觉得对不住魏无羡,但也没有后悔过,这一次共情,叫他深刻的认识了魏无羡这个人,竟有些想同魏无羡交朋友。
魏无羡的出身未必比他强多少。
而且,同为射日之征的功臣,魏无羡被斥为邪魔外道,而他不也只是被当成一个迎来送往的家臣吗
魏无羡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不管付出再多,都不会有任何人感念你我的恩情
魏无羡一低头,刚好能看见蓝忘机所乘那艘船的船底,心念一动,叫道“蓝湛,看我”
蓝忘机正凝神戒备,闻言不由自主看向他,却见魏无羡手中竹蒿一划,哗啦啦的一篙子水花飞溅而来。
蓝忘机足底一点,轻轻跃上了另一只船,避开了这一泼水花,恼他果然是来玩笑打闹的,道“无聊”
魏无羡却在他原先所立的那只船的船舷上踢了一脚,竹蒿一挑,将船只翻了个面,露出船底。
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离得近的门生立即将这三只制住了。
蓝曦臣笑道“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
魏无羡敲敲船舷“简单吃水不对。船上刚才只站了他一个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重,肯定有东西扒在船底。”
蓝曦臣赞道“果然经验老道。”
魏无羡竹蒿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与蓝忘机并列。
两船相邻,他道“蓝湛,刚才我不是故意泼你水的。水鬼可精了,要是我说出来了,它们听见就跑了。喂,理我呀。看看我嘛蓝二公子。”
蓝忘机纡尊降贵理了他,看他一眼,道“你为何要跟来”
魏无羡诚挚地道“我来给你赔礼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蓝忘机印堂隐隐发黑。
估计是还没忘记之前魏无羡是怎么给他“赔礼道歉”的。
魏无羡明知故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别怕,今天我真是来帮忙的。”
江澄看不下去了,道“要帮忙就别废话,给我过来”
一名门生喊道“网动了”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魏无羡精神一振“来了来了”
黑色丝绸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
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
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无羡已收剑回鞘。
水中异动止息,网绳也重新平静下来。
方才魏无羡那一剑出得极快,但蓝忘机已看出他所背的必是上品灵剑,肃然问道“此剑何名”
魏无羡道“随便。”
蓝忘机看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随便。”
蓝忘机凝眉,拒绝“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魏无羡“唉”了一声,道“脑筋转个弯嘛。我不是说叫你随便叫,而是我这把剑名字就叫随便。喏,你看。”
说着递过,让蓝忘机看清这把剑上的文字。
剑鞘纹路之中刻着两枚古字,果真是“随便”二字。
蓝忘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无羡体贴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每个人都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其实吧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江叔叔给我赐剑的时候问我想叫什么我当时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心说让江叔叔给我取个吧,就答随便。谁知道剑铸好了,出炉了上面就是这两个字。江叔叔说既然如此,那这剑就叫随便吧。其实这名字也不错,对吧”
终于,蓝忘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荒唐”
魏无羡把剑扛在肩上,道“你这人太没意思了。这名字多好玩,套你这样的小正经,一套一个准,哈哈”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那条黑影,立刻喊道“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