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马队一路高喝避让,众人明明已经看到了这个少年的背影,但又来不及看清他往哪个方向拐去。
一路上似有星光点点,少年所经之地必落下各式各样的点心糖果,巷中幼童成群结队撒欢儿出来哄抢一通,整条街上都充斥着香甜的气味,而禁军得马队却被绊得七扭八扭。
一块松子糖打在右卫的脸上,他“诶诶欸”几声,竟直接从马上滚落下去,贺赖朝光见此,狠声啐道,“今天定不能让这妖孽逃了甲列听令,包抄四窄巷”
一路上小孩欢呼追逐着马队而去。
甲列得令列队,迅速布阵,然当他们追到四窄巷末,那少年已然停在一户货栈的檐角,他的对面立着一个夔纹玄袍的少年,眉眼淡漠,正举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错金横刀。
禁军有人认出那位黑衣人,下马跪拜道,“舒王殿下”
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已经跟着行礼下跪。
“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抓不住。”李谟冷眼扫过一列北衙禁军,皱眉道,“贺赖呢”
禁军并不敢抬头,这位少年王爷不过十七已经颇有当年代宗争战之风,只得低头回道,“从东市北街正往此处而来,命我等包抄四窄巷。”
“包抄”李谟冷哼一声,一手抓住呆立的少年,“这种会些杂耍的江湖骗子也许要你们包抄”
禁军并不敢回话,李谟刚想拽着少年落地时,却骤然一愣,手头所抓之物过于绵软,根本不像有骨骼。
底下已经有人哄笑出声,有团花红袄的小姑娘“咯咯咯”笑着抓住阿姆的衣领喊道,“唐恣快跑”
还有男童拖着鼻涕兴奋叫嚷,“舒王殿下,他跑了”
李谟脸色乍变,他回头只见手中仅剩一团用衣杆竖起的蓝花棉袄,而那个鬼魅般的少年则站在他五步远的地方,笑着瞧他。
李谟脸色铁青将那件短袄丢掉,正要拔刀去追,那少年却似乎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缓缓伸出一双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舒王殿下请动手吧,我酒醒了,不跑了。”
唐恣最终是被贺赖朝光用麻布捆了扛回去的,李谟一路上气的脸色铁青,半句话也不想说。
申时,刑部大堂。
姬云崖将手中文牒缓缓合上,抬眼看了看眼前被五花大绑的唐恣,奇道,“就这样一个孩子,怎能让舒王府的北衙禁军吃这么大的亏”
陆驷坐在一侧,他轻声咳了一声,对贺赖朝光使了使眼色。
刑部司本就没有兵权,分到的一二十个金吾卫不是喝酒就是逛花街,姬云崖又是个软绵绵的性子,根本使唤不动这帮兵痞,而大理寺少卿李谟的北衙禁军却是名扬天下。
这次案子事关朝廷,又落在刑部司头上,他不敢怠慢,只好厚着脸皮向杜秋庭借人调查李策被杀一案,杜秋庭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李谟也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贺赖将军又是他多年老友,所以仅半天时间便探得潺潺书院荒废多年,又在近日搬进一个脾气古怪的俊美少年,青云巷常有人听见院中传来响动,还有小孩出入其中,不知里头的人在鼓捣什么。
种种迹象,可疑至极,禁军当即查探潺潺书院,却并未发现古怪,只能先由大理寺下令贴封,等一路打听那怪异少年去了东市舆舍时,竟在拿人上闹出如此笑话。
贺赖朝光知晓陆驷的意思,然而他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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