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天不降灾,也会有人来惩处他们。”
关于焉耆与高昌之战,姬云崖依稀知晓,大约百年前,那时大唐还未打下塞北,焉耆与高昌曾爆发过一场疆域之争,彼时高昌国力强盛,焉耆不敢贸然进攻,唯有找寻高昌国弱点,当时戈壁上有一座山名为乌兕山,山上有牛犊大小的野兽群居,这些兽类被高昌族人奉为神明,不可轻易冒犯,故也是兵力最薄弱之处。
焉耆将帅狄柯摩便率兵从乌兕山攻入,不料这座山真有如神助一般将他们困在其中,焉耆军队粮草渐消,只能靠猎杀山神过活,然而不久之后,他们却全部死在了乌兕山里。
高昌族人下令封山祭祀,后来那里便逐渐荒凉,只有一座乌兕碑记载此战。
唐恣叹道,“毕竟那是他们将帅犯下的过错,我听闻当年大人的老师还是救下了不少焉耆族人,可见慈心。”
“是老师慈心,与我无关。”阿尼涅亚摇摇头,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苦笑,“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老朽行将就木,除了这间房子和我的孙女,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姬云崖被这场对话弄得一头雾水,袖子却突然一紧,低头一看,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何时绕到了他身边,在水蓝色的袖子里扣了扣,莲藕般的指节松开,白胖的手心里躺着一块糖。
“给我的”姬云崖受宠若惊。
女孩“呀呀”地比划了两下,爬到他怀里坐好,将糖块塞进了他口中。
唐恣恭敬地递上那只香囊和一只鹿皮布袋,“大人不妨看看这个。”
阿尼涅亚看了一眼那个香囊,又用枯藤般地手颤抖着接过,打开了鹿皮袋,他只瞧了一眼,便将二者一齐丢进了炭火盆。
那支银白色梅花在通红的火舌里蜷缩,变小,最后“哧”地一声化为灰烬。
姬云崖不可置信地看着重要证物毁于一旦。
唐恣却早有预料一样道,“我知过去高昌王室有养摄一说,以人身为皿,人血为食,摄虫栖于天灵盖之上,杀人取虫便成剧毒,一虫生一虫,反复至死,只是此法已消失百年,如果如果那个香囊真的是是否有何对策”
阿尼涅亚眼中突然闪出一缕奇异的光,嗤道,“无药可医。”
唐恣神色有些黯然,他依旧坚持道,“我知道大人不喜中原人,但若摄虫一事爆发,整座长安都会便成人间炼狱,如若不救,到时候高昌族人怕是会背上千古的骂名。”
“千古的骂名”阿尼涅亚突然一笑,声音也像在炭火里过过一样沙哑,“弱肉强食本人间法则,当年他们屠戮异族之人时可曾想到今日也会被小小的虫子所害为何他们杀人夺城便是英雄好汉而高昌族人不过未施援手就要背上千古骂名”
“可是苍生何辜”
唐恣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无法说下去,拳头在膝上渐渐捏紧,长安苍生何辜那多年前塞北那些枉死的高昌族人又有何辜
“仲诀,他们是李家的子民,是李家的百姓,如今与你也无甚干系了。”阿尼涅亚花白的眉毛垂下来,“如果出事的是你的父亲,是你的母亲,是你,我就算不要这条老命也会去救,可长安这么多人,与我何干”
“爷爷”姬云崖一怔,方才窜到他怀中小女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声泪俱下,屋中三人皆为之一震。
她哑了五年,这是第二次开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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