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宴席之上又瞧上了眼前这个古古怪怪牵着青牛的唐恣。
但事关韩王府艳闻,他不好给小主子煽风点火,以免火烧大了再烧出个韩王,只能闷声道,“我也不知道,许是顾大人才高八斗”
“他手上有韩王的最要紧的把柄。”唐恣截断了他的话头,“让韩王不得不得罪刑部司也要保他。”
李谟是今日第二次被唐恣气到暴跳如雷。
贺赖一个飞身,赶忙拉住他扬起的胳膊,才没让拳头落到唐恣身上,李谟气急败坏道,“你好大的胆子污蔑皇叔他汗马功劳,兵符如今也全在父皇手里,他能有什么把柄”
“倒不一定是兵符的事,你急什么。”唐恣从容地看着外面的情形,“看你皇叔现在一副无欲无求的超脱样子,能打动他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霍鸾将顾成业送上马车,又施施然折返回来,尖着嗓子道,“其二,王爷有意邀姬大人明日下朝后韩王府一叙。”
他向前走到姬云崖身侧,扶住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二人听到的声音道,“记得让唐公子也准备着。”
姬云崖面露悚然,而后又如常行礼,“下官明白。”
霍鸾颇为满意地走了,陆驷和通议大夫府的人僵在一处,突然插进一脚的韩王府,让他们不知作何反应,刑部司大堂刹那间像是多了无数具尸体,静默地等着姬云崖发话。
“抬去勘寮。”姬云崖疲惫地转过身,“陆驷,申时之前,告诉我验尸结果。”
陆驷张了张口,看了一眼地上早已冰冷的尸体和了无生气的张夫人,垂手道,“是。”
一场热闹说开始就开始,说了结就了结,韩王多大权势尚不清楚,旁人有多惧他倒是明明白白,那头水牛被养在了六部的马厩,养牛倌唐恣送走黑脸的舒王殿下后,就坐在石磨上发呆。
远处天光正亮,照的人睁不开眼,比起神都,这座万国来朝的皇都让他更为捉摸不透。
姬云崖青着脸过来寻他,“明日随我去韩王府。”
“去韩王府有什么用,顾成业又不是操刀子的人。”唐恣似乎早有预料,他往老牛口中递了一把干草,老牛乖顺的低头吃了,他满意地拍拍老牛的脑袋,笑道,“时候还早,出去走走怎么样”
姬云崖望牛兴叹,有几分苦涩道,“张家都快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你还有心思出去走走”
“自然是出去找线索。”唐恣解开青牛的鼻绳,“有谁能杀了张薷儿我不知道,有谁养了条会认路的大青牛还不好找吗”
姬云崖冷哼道,“城内城外养牛之人不下上千户,捕令早就下去了,也没见人来,你与其出去乱晃,不如想想怎么从韩王手里逃出生天。”
“欸,这头牛这么聪明,肯定比你手下强,人找牛不如牛找人。”唐恣逗弄着牛,又道,“更何况我是韩王殿下流落在外的世子,他找我不过一解天伦之忧罢了,又或者韩王殿下怎怎么瞧怎么倜傥风流,又家业颇丰,真跟了他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姬云崖冷眼看他。
唐恣一副轻松姿态,他牵着老牛,起了坏心思般粲然一笑,“要不姬大人坐上去,我牵着您走走”
寅时,朱雀大街。
人潮并未因为早上小小的插曲而消减,为了今天多入几个铜板,明日能给姑娘小子做身新衣服,货郎仍旧在积极地推销着自己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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