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得很呐。”
屋内陈着三列架子,一股浓烈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婆子扇了扇灰尘道,“您说要那两样来着”
“谢谢大娘了,我自己找便可。”唐恣叼着包子跨门进去,假惺惺地翻着药架,搭腔道,“看婆婆如此健朗,倒不像是在这玉窍庄做过许久的人。”
婆子跟在他身后,虽在叹气,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先生莫要取笑老奴了,我在这儿啊,干了快五十年了,老爷小的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是我煎药,后来大夫人也是”
她似乎觉得失言,摆摆手有些伤感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伤心的事儿。”
唐恣瞧了瞧她的神色,感慨道,“大娘真是菩萨心肠。”
婆子叹气道,“谁不心疼呢大夫人那样好的人,身子骨却不爽利,说没就没了,这二夫人虽然不如大夫人,可临了也说没就没了,老爷苦啊”
她说罢还揩了揩眼角,去不曾留意自己说了什么。
人说话间总会流露出些许对他人的评判,虽然这评判不一定准确,却也恰到好处地说明了她的偏向所在。
唐恣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他已经将那些药材仔细看完,又挑了两把放进自己的药箱,转头瞧那婆子,眼中露出些许好奇道,“我听小姐讲二夫人漂亮得很,又有传言说她是狐仙,是真是假”
婆子似乎一愣,哭笑不得,“先生怎么也信这些,不过一个逃难的丫头,十八年前敲了玉窍庄的门,老爷一时心善救了她们罢了。”
“为什么会传成狐仙呢大娘给我讲讲我自幼便爱听这些个妖精的故事。”唐恣托着下巴,朝她眨眨眼。
老人家最禁不起撒娇,无奈道,“老奴怎可妄议夫人,但这传言也确实不是空穴来风我同你讲了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啊。”
唐恣听话地点点头。
那婆子清清嗓子,“二夫人这来历着实蹊跷,一是她说的逃难就不对头,这玉窍庄在山上,从京城逃难,经过天福镇,敲哪家的门都比敲这里的门快,所以那套说辞压根经不起推敲;二是这女子生的极美,连身后带着的丫鬟都漂亮得不像话啧啧。三啊就是这女子住下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让老爷娶了她做填房,又怕老爷瞧上她身边的漂亮丫鬟们,就把她们全赶跑了,你说都是一家子出来的,这事儿做的厚道不厚道”
婆子提及此事,有些厌恶的咂咂嘴。
唐恣啃着包子默不做声,其实她说的其一也是他来时心中所惑。
从长安出逃往西,五哨三门一过,第一个见到的便是天福镇牌坊,十八年前已是战乱最后一年,安史二人已死,仅剩为数不多的叛军苟延残喘,虽然百姓仍心有余悸,天福镇也开始重建,就算求收留也不该一路直奔这山上的玉窍庄。
“所以啊,也有人说,这二夫人就是故意来勾引老爷的,为的就是玉窍庄的家底。”
婆子啧啧道,“可老爷就跟着了道似的,劝也劝不动,二夫人脾气又差得很,哪有半点官家小姐的气度,后来她赌气回了长安,老爷又舍不得追了过去,还给她在长安买了宅子,就在玄都观旁边,然后她就给老爷生了个儿女双全,所以啊庄里不少人就骂她是山上的狐狸精,说到底,二夫人除了不招人待见,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更不是什么狐仙。”
“哎,也不知这命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