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可知。
女子见他不语,也不强迫,复又低下头道,“往北就是世外居杀人的铁证。”
齐兆低低垂下头,他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明白有一座世外居的存在,但长安近郊素来是达官显贵的游乐之所,所有人都以为,这座高大宅院也只是某个贵戚的外宅,直到那日桓思隐和乐容出现。
她们虽美极,却形容憔悴,衣服破烂,身上遍布不少伤口,固执地站在门口求他救命。
他一时心软放进了这些女眷,也被桓思隐的美貌迷了心智,这个年纪足可以做他女儿的女人表面柔雅娴静,内里却善妒狠辣,与她一同来的姑娘们不到半年便被遣了个干净,唯独剩下一个名叫乐容的姑娘。
齐兆突然叹了口气,他犹记得那个伺候着桓思隐的乐容。
她娇美窈窕,姿容出众,刚开始,二人还主仆情深,一同住在栖神轩,可后来,桓思隐成了齐夫人,对她的妒忌与戒心也一日更胜一日,时常打骂,即便这样,乐容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只道她愿意留在玉窍庄为奴为婢。
他于心不忍,也曾劝过思隐,可思隐却同他哭诉,“妾身所为不过是因为爱之深,担心夫君为狐媚子所夺,何错之有”
他望着那张秀美狞狰的面容默然,他不希望桓思隐变成这样,也不希望乐容继续被欺辱。
不曾想第二日花朝节桓思隐出门祭花神,乐容就被栖神轩的仆役寻了由头打聋了一只耳朵,那日,他从天福镇回庄,春日细雨中,一眼就看到那个女子衣衫单薄地跪在游天阁前。
她像是终于妥协般将一枚铁令交予他,磕头痛哭道,“奴知郎君心善,这枚铁令乃贱婢心中无价之物,若日后有命再见,自会来取,若无缘,请郎君代为存留,只求郎君现在放我离去,奴家想活下去”
他握着玄铁令,又看着她满脸的血污,在桓思隐回来前,遣了人下山。
她虽然离了玉窍庄,却仍旧固执地住在天福镇一处破旧茅草屋内,清贫寡淡,麻衣粗布,日复一日,守着人来人往的官道,像是在等什么出现。
数月后,天福镇人都知晓,那扇战乱后的老牌坊下住着一个漂亮的聋婆子,什么也不做就在老牌坊下卖自己种的小菜。
问她为何守着这里,她也听不清,只会憨笑,他听闻之后,偶尔派人送去些银两,却都被乐容婉拒。
彼时“若日后有命再见”这句话未曾细想,直到家中有仆窃窃闲聊道牌坊下的聋子不见了。
桓思隐自那日起突然染上梦魇,与他分居而眠,一日深夜,他发现桓思隐往后山而去,他偷偷跟上来到这条暗道,入眼四处都是层层叠叠腐烂的尸块枯骨,蚊虫萦绕。
他登时吓得魂不守舍,悚然之余,他看了见消失的乐容。
她穿着破烂的衣衫,半睁着眼,躺在成堆的枯骨之上,秀美容颜在暗中张大着嘴巴,像是想吸进最后一点气息。
桓思隐像在认真的找寻什么,半晌过后,她又一次失望地原路返回,只留他一人捂住口鼻,缩在黑暗中,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等桓思隐离去,他上前悄悄查看,这个风采卓然的女子浑身上下已无一处好皮,连肚子都被剖开,血肉模糊地躺着。
他被惊得踉跄后退好几步,恐惧,震惊,同情,还有灭顶的愧疚,千万种情绪涌了上来,将他击得天旋地转,他明白,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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