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堂和漆黑的高阁,只静静地等着。
不过须臾,唐恣抓着一尊白玉像打开了门,面色阴晴不定。
“我大概想通了。”他垂眸,“除了游天阁那具骷髅。”
姬云崖接过白玉像,像上之人眉目清俊,是个长相柔和的公子,他定定瞧了一会儿,安慰道道,“不用着急,反正都逃不掉,齐兆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大理寺官差已经沿着庄外找了。”
几步之遥外,舒王殿下把自己关在渊阁里,撑着下巴和齐小南的尸体相对而坐。
严大人被赶出来,正站在廊下甩袖怒道,“案发之地不让本府进去成何体统”
夏仵作摸着胡子道,“殿下年幼,行事难免焦躁,严大人还请见谅。”
“可殿下也不能”严郢对着夏仵作那张笑眯眯的脸,一通牢骚如同打在棉花上,舒王殿下年轻且莽撞,凡事都写在了脸上,可他身边这些人,前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唐恣,后有夏阎,却一个比一个难缠
更何况,舒王殿下可以自认是大理寺少卿,他们这些臣子却不得不将他当作天皇贵胄。
严郢终究没在说什么,冷哼了一声。
门后,渊阁只有后墙那八扇花窗能透入一点光亮。
玉窍庄的仆人每日清晨都会浇水清扫,砖地上没有灰尘,李谟在房中转了一圈,将柜子,书案都瞧了个遍,除了些深色的衣物同账本,也再无其他痕迹,若是凶手躲在屋内某处沾上泥灰,能藏身之处只有床底
他又蹲下来看了看,那张床后便是后墙韧纸厚纱的花窗,距离极近,但花窗仅作装饰,根本无法打开,窗上葡萄鸟兽与卷草纹也镂刻如生,只是那些纹样连穿过一只小臂都困难,更别提是偷偷进来一个人。
渊阁位于玉窍庄北角,大理寺官差探得花窗后狭窄的几寸之处便是玉窍庄的围墙,围墙紧贴着一处陡峭的山峦。
李谟苦笑,除非某位奇人有飞檐走壁和缩骨功才能从花窗进来吧。
他摇摇头,又回到床边,这座床与花窗一般充满奢靡之气。
床上铺着锦被软枕,樟木床身通体镂刻着牡丹花,从上往下,从密到疏,一叶一花瓣透着光,如果在这里藏了一个人,旁人一眼便能看见。
李谟挠了挠头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在那张床上躺了下来。
入眼是悬在梁上的单钩挂账,仿照胡人制式,在床前中央悬着一枚莲花钩,自莲花而下,厚重的纱幔层层叠叠散开,将高床自四周环起,上绣着蝴蝶芳草,山水秀树,迷离宛如幻境,他伸手试图共情,做出齐小南那样向上托举的动作。
指尖触不到任何事物,甚至连她的十指都没有打开
“她到底要做什么”李谟沮丧得垂下手,陷入迷茫,齐小南这个动作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他如今恨不得把唐恣揪过来问个清楚,可又觉得自己这个大理寺少卿当的实在憋屈。
除了齐叙,没有人在此期间见过齐小南,凶手毫无疑问是他,可他是怎么做到齐小南死时不在当场的他越想越乱,有些恼恨地垂下手,敲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片帷幔被微风吹起,拂在他的脸上,他扭头看向一侧,心中陡然一惊,从进入这座渊阁起的诡异感终于明晰起来。
严郢急得在廊下负手走来走去,夏仵作揣着袖子站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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