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军为先锋。本宫只需打扮成小小校尉,跟在杜统领身边,便可瞒天过海。”
杜渝望着李依侃侃而谈,目光复杂。这个女子心中究竟在意些什么能让她连命都退而其次。蓦的,冬月婚礼那晚亭中叙话,从杜渝面前闪过李依说过,要看看李倜会否有真正的帝王之心,能否对得起千万黎民苍生。
那时候她应了什么
“冬奴你放心,我定佐你,成全君臣佳话”
言犹在耳,可半载过去,她疑了李依几回,都已数不清了。
如今,于公,杜氏依附李依;于私,杜渝更觉亏欠。也罢也罢,你既要豪赌,便相陪又何如
“你若执意,我定舍命相陪。”杜渝浅浅一笑,道“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你现下应我。”
李依没料到她会这般痛快,满腹说辞登时落空,到底慢了三分,才道“且说来听听。”
“届时,你要见何人,须得由我安排。但你做何事,若不能多说,我也不会多问。”杜渝想了想,道“你身边若有暗卫,尽数带上。延、汾、晋三州府军人数虽多,但兵贵精不贵多,应从凉、河、兰、灵四州府君军抽调。还应去令怀远守将,除派遣一队在外游走外,更须日夜待命以备不测。”
李依颔首,道“有景将军在明,有你暗中护着我,此行定成。只调兵一事,还得和景将军从长计议,还急不得。”
杜渝低着头,露出的耳尖泛红,只道“你这般信得过我,我拼了命,也护你得偿所愿,周全归家。”
郑函再来时,李依歪在软垫上,眼波停在杜渝趴着的后脑勺处,不知想些什么。她顺眼望去,杜渝已然入睡。长发散开,脖颈上露出银色的锁链。
“殿下,夜深露重,还是回房睡吧。”郑函压低嗓子,道“我着人抬了杜姑娘。”
李依摆摆手,示意她莫要出声。她在杜渝身上逡巡半晌,才收回眼,自己先行起身。主仆二人行至门内,李依才道“叫阿桃来,她身手好。莫要吵醒小池。”
“是。”郑函送了李依回房,待放下帷幔,点上檀香,将门窗处置妥当,便同崔桃二人一起,送了杜渝回房。
“今夜饮酒了么”等出了外间,崔桃疑道。
郑函摇头,道“未曾饮酒。”
“那还睡得这般沉。”崔桃回望了一眼,拉了郑函右手,道“不管她了,都已二更天,你忙了好几天,合该好生歇着。床都给你铺好,快回去歇了。”
翌日,杜渝醒得极早,她简单洗漱了,只披上件李依的半旧斗篷,低声与秦诚告辞。
“实是已经约好,烦请大监替小池向殿下致歉。晚间回来,小池再来请不告而别之罪。”杜渝说罢,快步走远。
秦诚没在意旁的,等李依妆容得当来到厅上,他才与李依说了。
“不告而别之罪”李依起了兴致,只道“本宫记得,今夜请了景将军过府一叙。”
“是。”秦诚道“殿下的意思是”
“摆酒六合亭。”李依想了想,又道“去给景将军传话,断眉之响,本宫钦慕久矣。”
“是。”秦诚话少,但办事可靠。早膳间李依又吩咐了些许事务,秦诚一一领了,及至李依住口,他才道“荀先生游期将至,还请殿下可怜,允我歇上一歇。”
李依默算时间,陡觉舒畅,道“荀冉回来,定要不停地挤兑你。可你拿此借口避祸,又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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