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绍感慨了几句世道艰难的话。尉迟舒笑道“不过方才殷公所言,我倒也好奇,七郎对此,会是什么看法。”
“便如殷公所料,分毫不差。”提及自家嫡子,景绍亦笑了起来,道“昨夜,我们父子三人,在大郎处饮茶畅谈。席间谈起此事,大郎亦是赞成行缓兵之法,以图后计。孰料七郎当下便与我们起了争执,半分不肯退让。真真是跟了殷公几年,旁的本事没看出来,脾气倒是学了个七八分。”
“振香出了名的好气性,约莫在家里才那样吧。”尉迟舒想起会武景秀夺魁后楚伊莲公主求婚,笑道“那占卜一事,究竟是真还是子虚乌有”
景绍道“这等事情,如何杜撰只毕竟是家事,若非亚历舍汗国逼得紧,我又如何肯摆上台面去说”
“怪道你家八郎才几岁婚事都定了,七郎还悬着。”尉迟舒叹道“你可知消息传出去,多少人家的好女,连妆都哭花了。”
景绍哈哈一笑,道“知子莫若父,七郎那木讷性子,绝不是能知情知趣的。谁若嫁了他,只怕闷都闷死了。”
“一直匆忙,你那大孙的事,还盼节哀。三郎年轻,今后有的是机会。”二三月间,景秘的长子染了风寒,熬了一月有余,到底没熬过去。景绍膝下子女不少,但到了孙辈,只得了那一个大孙,孰料竟是这般没了。彼时景绍苍白着脸强撑了几日,尉迟舒忙着侦辨数千条斥候回报,也没能好生宽慰。
“去岁末四娘添丁,我还真是高兴。”景绍面上有些苦涩,道“如今我也是想开了。眼看大郎愈发好起来,不怕你笑话,我这心里的那股气,早就散了。”景稀嫁与郑氏,他同郑致淳也是儿女亲家。
景和人品才情,长安咸闻,只因体弱,一直未能出仕。尉迟舒眼睛一亮,道“莫不是大好了”
“称不上大好,但已可踏青赋诗。”景绍话里透着股欢喜,只道“再养养罢”
莱国公殷公集殿前与茂国公郑致淳起了争执,宫外更毫不留情与礼公景绍、鄂侯尉迟舒拂袖而去。翌日,众人本想看看这三人同处一殿会是何种情景,孰料殷公集竟是递了折子,称病告了假。
李倜当即赐了补品,令英吉亲去莱公府上,看来是不想寒了老臣的心。待旁的事情处置妥当,午后便是谈判的时候了。
“景卿,朕记得,你家三郎在外面任职。七郎便是朕的金吾卫统领。”李倜喝了半盏茶润嗓子,也摆手示意毛栗子为众人奉上莲子清心汤。“但大郎振博的名声,十年前便传遍大唐了。”
“犬子些许薄名,圣人倒是费心了。”景绍执礼回道。
“他身子骨好些不”李倜松了松肩头,景绍道“好了许多。”
“午后,魏先生要与朕讲些先贤文章。朕从前看过令郎的集子,是很有几分见解的。”李倜冲毛栗子挥手,道“若他方便,可否进宫,与朕清谈学问”
众臣屏息景和之名,孰人不知孰人不晓但因其体弱,早已隐居多年。
景绍起身,执礼朗声道“圣人垂怜,是犬子的福分。只犬子学问粗浅,届时还望圣人海涵。”
如此,一锤定音,众人便知景氏大郎,离出仕之日,不远矣。
建元元年六月初七,礼国公世子景和奉诏入宫。景和素服玉冠,美姿容雅举止,帝心悦之。
太傅魏炼考其学问,大赞之。景和当庭作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