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章 第三十九首诗(第2/2页)
    当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元锦诗虽然有震惊、无措,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乱。
    她擦干泪水,镇定地下楼,打车,径直去医院。
    s市的清晨车水马龙,从湛庐公馆到医院的车程共30分钟,一路上她的思绪纷如麻,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小时候元母牵着她的手去学校,想起元母教她跳芭蕾舞,想起元母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昏迷的那一晚,想起元母对父亲的爱和恨
    原来那天元母精神格外好,要听一首云雀,并不是因为病情好转,而是因为大限将至,回光返照。
    下了出租车,元锦诗几乎哭成了泪人,她摁下电梯,推开病房的门,呼吸机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只剩下一条绿色的直线。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无声宣告着元母已经生理死亡。
    病房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工,只有一个男人。
    元锦诗站在他身后,身体颤抖了半天,才艰难开口“爸。”
    萧南山跪在床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回头,红着眼说,“锦诗,不怕,爸爸在。”
    当年和元母分开很久之后,萧南山才知道元锦诗的存在。
    那天萧南山和商业合作伙伴一起观看文艺表演,他一眼认出最中间那只黑天鹅就是元母。
    世界那么大,他们兜兜转转,终于又重新遇见。
    岁月对美人格外优待,一别数年,她眼角多了一些细微的痕迹,身材依旧像是二十多岁的少女。
    表演结束之后,他驱车跟在她身后,穿过了两条街道,来到一所小学的校门前,一个小女孩扑到她怀中,笑着喊她,“妈妈。”
    萧南山看着小女孩和自己三分像的眉眼,整个人愣在当场,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原来,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元母无法原谅萧南山,更不想让元锦诗背上私生女的名头,拒绝他来探望元锦诗,并且火速搬家,为元锦诗办理了转学。
    当年少年的肩膀削薄,无法为心上人遮风挡雨。而现在,他功成名就,却也失去所有。
    病床前,萧父直接表达了想带元锦诗走的愿望,理由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元母生前最后的遗愿,她不愿意让女儿孤苦无依一个人生活。」
    元锦诗心里一团乱麻,下意识拒绝了他的提议,说要回去想想,再给他答复。
    陆尔赶到的时候,病房中只剩下元锦诗一个人。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疼地抱住她。
    医生宣告元母的死亡,元锦诗像是被抽离了灵魂,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整个人冷静得可怕。
    直到护士给元母蒙上白布,准备推到太平间的时候,元锦诗才突然崩溃,扑在元母身上,哭的撕心裂肺,怎么都不松手。
    蓝白色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知道她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
    一周后。
    青麓山公墓。
    秋雨萧瑟,打湿了纵横交错的羊肠小路,墓碑星星点点,如一枚枚黑色棋子一般,有序的坐落在缓坡上。
    元锦诗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来到一座新矗立起的黑色墓碑面前。
    那天她情绪失控,被注射了一针镇定剂,直到第二天醒来,才恢复理智和平静。
    陆尔一手操办元母的后事,遗体火化之后,元锦诗亲自捧着元母的骨灰,安葬在墓园里。
    命运残忍又无情,从此之后,她孑然一身,所有的路都要一个人走。
    这几天是她此生最晦暗的日子,幸好有陆尔陪伴在她身旁。
    青麓山墓园昂贵以美元计,元母沉睡的是最佳的位置,他不用过多的言语,便把爱化作无声的润泽。
    元锦诗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放下一大束白色雏菊,转身走下大理石阶梯,阶梯的尽头,陆尔立在那里。
    夕阳余晖下,他长身而立,刀削斧刻的侧脸俊美到惑人心神。
    “陆尔。”
    她轻轻叫他的名字,音节在舌尖婉转悠长,“谢谢你。”
    陆尔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和我说什么谢谢。”
    走出青麓山墓园,陆尔打开车门,让元锦诗先上车。
    等车门关上,特助林郁才低声说“陆总,元小姐母亲去世那天,萧总正好在私人医院视察。”
    之前萧达集团和陆氏财团旗下的私人医院达成合作,共同助力医疗慈善事业。上赶着给陆氏医疗送了一大笔资金,
    陆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微锁,淡淡道“如果没记错,合同期限只有两个月。到期之后,立刻终止和萧达的合作。”
    既然他决定赶尽杀绝,就没有和萧达集团委以虚蛇的必要。
    特助林郁恭敬地点点头,“好的,陆总。”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撒花、评论哦
    另外,本文即将驶向修罗场,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
    顶锅盖逃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