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话“所以,你在权衡了所有的「重要」和「不重要」之后,决定把我从你的人生里「剔除」,对吗”
他一针见血,把所有的嘲讽都化成尖刺,扎到她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他是她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剔除了也没什么,是这样吗
这一瞬间,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哽咽着笑了下,千言万语涌上喉咙,说出来却成了一句,“对不起,陆尔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友。”
他沉默很久,突然站直身子,拉远两人的距离,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几乎是从齿逢里逼出来,“我真是犯贱。”
“啪”
他突然摁下开关,屋子里所有的水晶吊灯瞬间亮起来。
红肿的双眼一阵酸涩刺痛,元锦诗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线。
“收拾东西,立刻消失。”
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留给她一个凌厉沉郁的背影。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掺杂着毫不遮掩的厌恶。元锦诗双腿发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一屋子光线亮如白昼,仿佛在嘲笑她的失魂落魄,令她无处遁形。
她哆嗦了两下,扶着墙进了主卧,飞快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必要的证件,然后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歉疚和羞愧吞噬着内心,她自认为没脸面和他道别,把脚步放到最轻,出门,转身,阖上了实木密码门。
一座城,好像从不会因为夜的来临而褪去浮华。
落地窗离地一百五十米,高处不胜寒,他俯瞰清江两岸霓虹,薄唇抿得很紧,透出几分肃杀。
他明明是个商人,习惯了操纵金钱,玩弄人心,可遇到她之后,从不计较盈利得失,甚至愿意一掷千金,只为换她一个笑容。
他拿出二十九年来的所有爱意,细心打理,清洗干净,双手奉上,如同「献祭」。却被她弃如敝履,丢到尘埃里。
夜凉如水,陆尔点燃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烟雾升腾,隐匿了他青青白白的神色。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丝绒盒子,却连打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今晚他本来打算求婚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她醉醺醺地伏在他怀里说新年快乐的那一刻,也许是他破门而入救下她的那个夜晚,也许是她挡在他身前做刀做盾的那一瞬间,也许是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也许是那碗白气氤氲的细面,也许是撒哈拉黄昏的一个吻,也许是青麓山墓园一句千回百转的「谢谢」
一点一滴,都清晰难忘,他开始幻想40岁,60岁,80岁,100岁,和她执手,一生不变。
可现在,意外呼啸着来临,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陆尔打开丝绒盒子,拿出那颗钻戒,伸出窗外,掌心松开。
楼下是一方70米长的泳池,白天蓝如碧海,夜晚空无一人,池水闪烁嶙嶙微光,仿佛是一处无底黑洞,攥着他的心坠入深渊。
钻戒借着重力跌下34层高楼,在泳池里溅出一朵小小水花。
渺小,不起眼,转眼就没了痕迹。
陆尔扯松领带,笑着转身,几多萧索,几多悲凉。
今夜赤道飘雪,冰川融化,四季轮回变成「冬秋夏春」,南极长满参天大树,月亮从东边升起
而他说「不再爱她」。
第二天,各大财经媒体刊登出萧达集团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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