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毫温度。
元锦诗被他一句一句扎在心上,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扫视,捂着嘴巴落荒而逃。
陆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洗了三遍手。
镜子里的男人表情僵硬冰冷,周身凝出一场寒霜。
不远处的角落里,齐霄目睹这一切,缓缓走过来,摁住他的肩头,“焦虑症复发了”
陆尔没说话。
这次的症状更严重洁癖,失眠,畏光无休无止。
他又陷入暗无天日的困境里,拜她所赐。
他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怎么在这”
齐霄耸耸肩,“我来凑个热闹。听说今天你们两个人面对面谈判,真是千年一遇的大场面”
陆尔抽了张纸巾,眉宇深皱,语气冷冷“说人话。”
齐霄褪去脸上笑意,严肃对他讲“陆尔,放过自己行不行”
“是,没错,当年陆爷爷被萧达集团气到哮喘病突发,专车在去陆氏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萧达是陆爷爷去世的「诱因」之一,但你必须承认,萧达集团和爷爷的车祸没有「直接关系」。”
“爷爷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其他人图谋陷害。陆则已经侦破了这个案子,凶手也已经杀人偿命。一切都过去了。”
“陆爷爷的死,你背负了整整十年,时至今日,你面对谈判桌对面的元锦诗,真的狠得下心吗陆尔,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继续咬死萧达,你早晚会后悔的,你后半生都得不到解脱”
陆尔攥紧双拳,神色隐忍不发。
刚才在会议厅里,看到谈判桌对面坐的是她,他真的有种冲动,想无条件举手投降,想把萧达的股份统统双手奉上。
可他忍住了,宁可伤自己一千,也要损她八百。
“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
陆尔薄唇微扬,挑起一抹肆意的笑,“那就太好了要下地狱,就一起下地狱吧。”
齐霄怔住,过了很久,才难以置信地低呵一声,“疯了全都疯了”
一场谈判结束,多方势力暗流涌动。
陆氏财团的收购计划暂时搁浅,无疑给iia下了侵吞萧达的时间。
今夜注定不眠。
黑色商务车里,iia在通电话,“萧达不能被陆氏收购。我手中的股份和元锦诗持平,需要得到更多的股份,才能稳操胜券。”
“时间不多了,立刻派人去跟踪元锦诗,摸清楚她的作息和出行时间,找个机会,把她绑了。”
电话那头略有迟疑,iia厉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耐,“婆婆妈妈。我只是让她长个教训,又没真的让她去死法制社会,我有底线在脸上划两道口子,让她再也没办法出现在镜头前就行了。”
“继续看守萧妍,如果她不听话,还执意要和我离婚,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电话那头被他的语气吓到,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iia靠在座椅上,深呼吸了两下,脑海中突然闪现多年前常春藤的校园时光。
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孩生来是耀眼的焦点,所到之处,永远不缺少鲜花掌声的拥簇。
曾是彼此最珍贵的挚友,兜兜转转十多年过去,嫉妒和不甘吞噬理智,他走上无法挽回的歧途。
漆黑车厢里,iia眼神狰狞可怖,像是一头闪着绿光的狼,张开锋利的獠牙,选择一错到底,绝不回头。
病房里。
呼吸机开到最大功率,萧南山病情恶化,勉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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