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些,她得先打个预防针,先小人后君子,后面若是有什么事端,也好拿来说话。
那田婶似乎并不介意她的直白,反而放松了些“林姑娘想多了,我们不过是些走街串巷的低等匠人,能管饱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的。”
那就行。林卉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放下手里针线,起身“不过,你们今儿第一天过来,咱们可以加点菜,吃得丰盛些,权当给你们接风了。”
田婶微有些惊愕。
林卉示意她跟上,抬脚往厨房走去“你刚才说,大、咳、熊大哥让你在那边做饭不在我这边做了送过去吗”
“诶,熊爷说这儿的灶台您要用,偶尔您还得熬制些得用的东西,我在这儿做饭会耽误您功夫。他那边儿有灶台,我们自个儿也带了锅碗瓢盆的。回头我只需要带上材料,过去就能开伙,也省事。”
林卉听罢点点头“你有成算就行。”连锅碗瓢盆都自备了,看来是惯常这样了。
说话间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林卉走到房梁下。那儿用麻绳系着三个大篮子,里头装着她熏制好的腊肉。
“那边什么都没准备好了,今天的晚膳在这儿做吧。”她踮起脚跟,探手掏了块肉,转身递给田婶,“拿去洗洗,待会帮忙蒸上。”
刘婶看着那块比她胳膊还长、巴掌还宽的腊肉条,惊诧万分,问道“全蒸了”
“嗯。”林卉想到吃饭的有四个大男人,熊浩初还吃得贼多,总觉得这点肉不太够,想了想,又去翻了块熏肉,两块肉一起塞她手上。
刘婶下意识摸了摸肉,瞅了她一眼,小心托着。
林卉又走到橱柜那边,翻出家里唯一的大海碗,走回灶台,将海碗摆在到台上,再把搁在里头灶孔的陶罐揭开,取了个干净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大碗的猪肠、猪肝、鸡鸭头脚。
闻不着啥味儿,酱色、材料却是看得分明。田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全拿来晚膳”
“嗯,第一天嘛,接风。”林卉将盘子搁在台上,又去摸鸡蛋,“再蒸盘水蛋、炒份青菜就差不多了。”
田婶瞪大眼睛看着她“还、还蒸鸡蛋”
林卉回头看她“不爱吃”
田婶张了张嘴,老实道“有点多了。”不是说乡下人都没什么银钱的吗怪道能盖个大院子
林卉心里一动,停下脚步转回来“你们不是符家人”
田婶笑了“我们不过是在符家铺子下面混口饭吃的,哪里算得上符家人。”
林卉明白了。只是在符家铺子里打工,难怪这般谨小慎微的。转念一想,若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下人,指不定还怎么狗眼看人低呢,还是现在这样舒服些。
做的菜不复杂,又有田婶帮忙,这顿晚饭准备得颇为轻松。
即便有人帮忙,她也依然自己掌勺。她自己来,还舍得下油下盐,万一田婶给她玩节省,烫了一锅寡淡无味的菜出来,别说她自己不一定吃得下,那被她养刁了胃口的一大一小指不定吃不下
果不其然,看见林卉挖了一勺猪油下锅炒菜,田婶眼睛都看直了。
慢慢一大份的蒸熏肉,一海碗的卤菜,一盘蒸水蛋,加上一道蒜蓉炒空心菜。
家里碟子小,熏肉能码起来,卤菜有海碗也能装多点,蒸蛋跟空心菜都太少。林卉想了想,又烧了道茄子。
凑了满满当当一大桌。
田婶瞅着不对,小心翼翼建议她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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