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从早到晚都不停歇,全是在烈日下干活。如今刚踏入八月,天儿还是热得很。往日银子紧巴巴的,她没敢大手大脚,如今有几百两揣兜里,手头宽松了,她自然想给自家汉子熬点消暑的饮品。
对了,别看天还热着,她还得开始做棉衣缝棉被了。家里布料不够了,棉花也得买。
家里有旧棉被,她得找个时间拿去让人重新弹一遍。这年头,棉被都是实打实的棉花芯子,厚实,重新弹一遍,再缝一床新被套,又能当新的用上几年。
只是熊浩初家里光溜溜的,连床被子都没有。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得入秋,她得赶紧先给他整一块秋被出来。
接着就是棉被棉服。
现在他们没有进项,吃得便罢了,棉衣棉被这种大头还是能省则省吧。
俩人逛了半下午,东西越买越多,熊浩初担心她累着,遂问她要不要找个摊子歇歇脚,或者改天再买。
林卉豪气一挥手“累什么,女姑娘家逛街是天性,怎么会累快走快走,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熊浩初“”
要买的东西可多了,俩人不过在县城晃了一圈,背后箩筐都塞满了,连手里都得提着东西。见实在拿不动了,林卉才歇了逛街的兴奋劲,出城回家。
前面说话多响亮,后面就有多凄凉。
县城到村里还得走上大半个时辰。
林卉卯时就爬起来忙前忙后,浇菜、做早饭、洗衣、下地,然后又走上老远到县城做客,下晌又走了老半天
到了这会儿,逛街的兴奋劲过去了,她那双踩着麻线鞋的脚终于忍不住朝她抗议。
她的脚磨出水泡了嘶,可能还破了。
她刚“嘶”出声,走在她边上的熊浩初立马询问。
“怎么了”
林卉微微抬起右脚,哭丧着脸“好像磨破皮了。”
天气热,这里的人都习惯穿麻线鞋,轻便透气,也凉快,却也比绣花鞋粗糙些。她这身体毕竟还是本土人,平日穿这些鞋子来去县城、干活都不见有问题来着,今天也就是比往常走得略多些,怎么就磨破脚了呢
熊浩初听了,立马停步,看看左右,将她手上的布料接过去,另一手扶起她胳膊“去那边坐会儿。”
好吧,歇会也好。林卉扶着他的手,单脚起跳,一蹦一蹦地跟着他挪到路边的一株矮树下。
这会儿约莫申时末,西斜的日头还带着几分毒辣,坐在树荫下能凉快些。
熊浩初踢了块石头过来让她坐着,然后放下手里东西,解下背篓,单膝跪地,伸手去抓她右脚。
林卉忙避开“你干嘛”
“我看看。”
林卉不肯“看什么看,又不是什么大伤口,我只是走太多磨着了,过两天结痂就好了。”
“别动。”熊浩初不理会,抓着她小腿,将她那沾了许多灰尘的右脚搁到自己腿上。
林卉尴尬不已,急忙挣扎“这么脏,别看了,我歇会儿就好。”
熊浩初力道多大啊,哪里会让她挣脱,随便那么一捣鼓,就把她的麻线鞋脱了下来。
麻线鞋嘛,麻线丝绳编制而成,自然比布鞋疏朗些,林卉脚上套着的半旧袜子已经沾了不少灰尘,本就因为旧看不出原来的白色,加上灰尘,加上脚汗
林卉挣脱不开,绝望捂脸“别看了,臭死了”
熊浩初没管她,抓着她的脚踝,凝神细看了一圈,发现她大拇指外侧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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