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压下去,小孩也乖觉,立马鹌鹑版躲进人堆里,然后那名妇人小心翼翼地朝她赔笑。
林卉有些心酸。但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朝那妇人安抚般笑笑,然后才转过去,心里开始盘算着把人领回去该怎么处理。她没想到熊浩初还会带回来小孩子,看这些人连行李都没有
刚走两步,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她诧异回头。
熊浩初拉住她,道“把人带去新宅。”
林卉眨眨眼“现在就带去吗”
“嗯。”熊浩初点头,“直接去那边安置吧,你家没法塞下这么多人,总得过去,别来回折腾了。”
“但是那边啥也没,连个床板都得现打”林卉迟疑。
“没关系。”熊浩初不以为意,“买他们不是让他们过来享福的,有瓦遮头、有粮果腹便够了。该添置的东西慢慢补上就行,现在住过去还能尽快熟悉。”
这么说也对。
林卉没再坚持,拐了个弯,领着一行人往新宅方向走。
新宅子一进门就是大院子。村里宅地不值钱,林卉是特地把院子、屋子都往大了整。这会儿院子还没装点起来,干活的匠人们也都在里头忙活最后一些收尾工作,空荡荡,站上几十号人不是问题。
熊浩初带回来的人情况如何,林卉不清楚,故而一进门,她便看着他,准备听他安排。
熊浩初却指着她,朝众人道“这是林姑娘,以后是你们的主母。”
萧晴玉翻了个白眼。
众人齐刷刷跪下,结结巴巴、参差不齐道“林姑娘好。”
林卉“”作为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新时代小老百姓,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她有些不自在,但她知道此时绝不能怯场。故而她挤出微笑,温和道,“都起来吧。”1
奴隶制度有上千年的历史。她人微言轻、势单力薄,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宣扬什么平等、解放,别搞得人没解放,她自己先折进去了。
言归正传。
听见她叫起,底下诸人皆有些迟疑,懂事的都看向熊浩初。
后者板起脸“没听到林姑娘叫起吗”
众人忙不迭起身,会说话的忙朝林卉致谢。
也不知道熊浩初做了什么,这些人对他仿佛惧怕得很他们应当不知道熊浩初过往的经历,好端端的怎么会害怕就靠那一纸契约吗林卉才不信。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她看向熊浩初,后者看着她。
得,这位甩手掌柜林卉认命,转回来,朝众人笑笑,道“以后大家得一块儿生活,总不能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吧来,挨个介绍一下自己吧。”
众人似有些胆怯。
林卉面带鼓励地看着他们。
熊浩初无声地站在林卉边上,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模样。
一位清癯消瘦的中年人看看熊浩初,又看看她,垂下眼睑,恭敬地走前两步,有些笨拙地拱了拱手,道“奴才辛远,今年四十六,会算会记账,也算识得几个字,以前在峸阜县当账房。”他接着指向身边瘦弱的妇人,“这是奴才的媳妇,姓余,她不善言辞,会做针线,厨艺也不错”
虽有些拘谨,也带着点口音,却特地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字的,似乎是方便林卉听清楚。
林卉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看向熊浩初。后者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仔细听。她只能暗自嘀咕地转回来继续听。
有一便有二,有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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