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食墅的大厨麻辣烫接受吗外面那种路边摊还是算了。”
聂维芙嗯嗯点头“接受,只要是麻辣烫都行,再加一根油条。”
然而她最后还是没能生完孩子吃上麻辣烫。
聂维芙生产中途大出血,意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只听见周围脚步声错乱,以及低低的说话声。再后来,完全没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病房,白墙白布围挡着她的病床,她稍稍一动,感觉身下一阵痛意,忍不住嘶了一声。
肚子里的货没了,身上的痛感实打实,她瞥了眼旁边的小床,床里好像空空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听见老太太和黄姨压低的声音慢慢靠近。她用另一只手掀起一处被角,稍稍抬眸,病房里陆陆续续进来几人。
她看见最前的沈礼,愣了愣,声音顿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哎元元醒了啊,快去叫医生过来。”老太太催促,黄姨立刻出病房去喊医生。
沈礼快步走到床边,凑近她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戳在她的指腹上硬硬的痒痒的。
“你几天没回家了”她地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沙哑,喉咙干涩,吞咽有些困难。
沈礼立刻从床头拿来温水,把吸管一头放到她的唇边,她立刻喝了几口水。
“你睡了两天我就在医院呆了两天。”他淡淡地说。
聂维芙扯扯嘴角,开玩笑说“我这么牛逼啊,能睡两天两夜。”
医生进来检查一番后,嘱咐了几句离开病房,老太太和黄姨也到会客厅给小俩口单独说话。
聂维芙往床头看了眼“我的麻辣烫呢你不会把我麻辣烫吃了吧”
沈礼被她一噎,奇怪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要问宝宝。”
聂维芙毫无心虚地笑笑“我看你的表情就能知道宝宝的情况。”
她生的是女孩儿,长腿长胳膊,助产护士见了都说这孩子将来可以当模特走t台。
宝宝比她先一步出产房,这几天被亲朋好友全部围观一遍,收到各方夸赞和一堆还用不着的衣物金饰用品。
沈礼坐在床边,手指缓慢地插入她的掌心,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
“我被你吓死了。”他说,他牵着她的手摸到他的胸口位置,手指清晰地感受到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他至今都没有完全平复心情。
当医生让他签署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的手颤抖地太厉害,连笔都握不住。
家里所有人都过来了,聂维芙的父亲也来了医院,以及方家的舅舅舅妈,原本是高兴地赶来医院看宝宝,没料到碰到聂维芙大出血,情况惊险万分。
她被推出产房的时候,他像是如获重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如同她醒过来之后的双手交握,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胸膛的那颗心脏因她剧烈地跳动。
聂维芙抽出手继续摸着他的脸颊,身上的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还是她进产房前穿的那一件。
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男人,不论在家还是出门,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干净整洁,像今天这幅邋遢的模样,她还是第一回见到。
“咱们以后不生二胎了,再来一次我真的会承受不住。”沈礼覆在她的手背上,低声说。
签下病危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性,唯独一种可能性令他不敢触碰。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微小的愿望,希望她平平安安从产房出来。
不求其他,他只要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