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马转身走下大堂,招呼着外围站在百姓前的衙役,举杖划分开一条宽阔的路。
恰在此时,高墙外忽尔传来一声口哨,蔺溪不着痕迹往旁踏了些许,裙摆被蹿进来的软风拂动。
她低头若无其事地把玩着腰间坠着的香囊,月白色的穗子上一只镂空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细的声响。
香至蚀骨的气息隐约浮动而出,尚还跪着的陈府小厮循着鲜红的裙角抬头,恍然间看到她眼中似有潋滟地光影掠过,映着眼角那颗嫣红的泪痣,摄人心魄
小厮晃了晃神,听到门外遥遥传来嘈杂喧闹的声音,辨不清在喊什么。
天凉有风四起,吹散堂中闷涩的空气。外头的“物证”还未抬进来,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便先涌入众人鼻腔,挥之不散,如同跗骨之蛆攀着皮肉,直冲脑门之上,令人止不住作呕。
蔺溪借着掩鼻的动作,往后挪了点距离,行动中余光撇见对面红影微晃,她抬头,隔着明晃晃的光线,对上一双深而又沉的眼眸。
是江绥
他眼中没了漫不经心,一如在月茗轩见到的那日,饱含着她读不懂的莫测情绪,只是眼下又添几分势在必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而江绥
眨了眨眼,比之她本身,蔺溪更愿意相信,他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难道是方才暴露了
四目相对,像是怀揣着秘密的两人心照不宣。
江绥看着她蹙了蹙眉,半阖上眼将视线收回,这才转而望向门口。
他只是在晃神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蔺溪,脑子还在思索的是,方才墙外的那一声尖哨,刻意融在人声鼎沸中,掩人耳目。
若他没有猜错,是沈七娘背后之人布的局,要出现了。
他很好奇,接下来她们会做什么,而那幕后之人眼下又躲在何处
前方人群分散处,十四名衙役以棉花堵着鼻子,缓缓绕进大门,他们一共抬着七架担架,覆盖的白布下高高隆起,那是腐臭味散发的来源。
闻到味道的当下,陈永春心里便咯噔一声,浮起浓浓的不安,他心虚地侧眼,倏地就撞向了蔺溪盯着他的视线。
恍惚间,陈永春似乎看到她唇角无声动了动,等他眨眼再细瞧过去,蔺溪还是掩鼻皱眉看着前方的模样,未有丝毫变化,一切就好像是他的错觉般。
廊檐外稍带温度的光线,裹着风将腐臭味放大。
先前冲进来的捕快待衙役将白布扯下些许,露出头顶后,沉声禀报“大人,这七具尸首悉数是在陈公子院内挖出,其中四具藏于花圃内,另有三具未着寸缕埋在床底,死亡时间不一,且生前都遭受过凌虐。”
此起彼伏地抽气声中,吕博渊和御史大夫白大人齐齐蹙了蹙眉,一案未定再起波折。
捕快又向着吕博渊道“不知大人可还记得月余前的少女连环失踪案,皆是家属报官没多久,隔几日又来府衙销案,说是找到了。可属下发现,其中三具面目尚还保存完好的尸首,皆是画像上出现过的女子。”
案情急转直下,惊得所有人都回不了神。既然没有寻回,那些家属为何又要销案呢
从陈健床底挖出来代表着什么,陈永春比谁都明白,只是连他都不知道,这些尸体分明已经埋至乱葬岗喂了野狗,又怎会突然出现在陈健的院子里
他下意识往蔺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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