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放下,哪怕是朝堂换血,也要稳住民心。
陈永春此次,只怕是要被当成典型,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了。
但有两点,蔺溪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纵使她设了局想要借由陈健的死引出这些事,在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陈健是她和江绥谋害的情况下,陈永春为何要主动跳出来,将此事闹到三司会审这般大呢。
当时她只以为是七娘没拿到账本,导致布局出了差错,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账本被盗,照常理来说,陈永春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发现有异后,第一时间应当是遮掩陈健的死,先收拾干净尾巴,再暗中报复回来也不是办法。
除非
在七娘和池砚争夺账册那晚,他并没有察觉。又或者说,他以为已经将后顾之忧清扫干净了。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必然有什么事引开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又是谁设了障眼法,诱他闹事
还有,池砚所代表的那方势力,背后究竟是谁
稍稍一动脑子,蔺溪便觉头疼欲裂,扶着如烟的手往下坐了些,索性暂时将这些事搁下,闭上眼小憩。
缓过来后不多会,如意便拿了洗漱用具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端着膳食的小丫头。
“小姐,起身用膳了。”
等蔺清安着急忙慌赶来的时候,蔺溪已经梳洗罢,连半桌子珍馐都用了大半。
“乖女,你可算是醒了。”他吁了口气,担忧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爹再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爹,我感觉挺好的,就是饿了些。”蔺溪往餐盘中扔掉一块啃干净的排骨,又夹了一片肉进碗里“您坐下一起用点。”
“不了,爹吃不下。”
“可是还有何烦心事”
“唉”蔺清安叹息一声,在蔺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看她依旧动作优雅的吃着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斟酌片刻才转开话题,道“女儿,咱才刚刚醒过来,饮食上是不是讲究些比较好”
蔺溪又用了口糖蒸酥酪,看一眼桌上精致的菜式,满意地说“每道菜都很讲究呀,小厨房特意做的,全是女儿喜欢的口味。”
蔺清安一噎,清了清嗓子道“爹的意思是,你刚苏醒,不宜太过重口,需要吃清淡点,白粥就好。”
“可是”蔺溪可怜巴巴抬头看着他,眨了眨水灵灵的眼,嘟囔“我两天没吃肉了,馋”
精力消耗过剩,她必须得在短时间内补充回来,若不然晕眩之兆还会出现,所以吃些好的,才是正确方式。
一向对蔺溪撒娇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蔺清安拿她没办法,只能随了她去。打小便是这样,顿顿离不得肉,吃得也不少就是不见长胖,他有时候都怀疑,这些肉去哪了。
蔺溪笑了笑,继续埋头苦吃。
再等一刻钟后,如意才得以收拾碗碟出去,蔺溪接过如烟递来的清茶漱完口,舒了口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唉”蔺清安看着她,又长长的哀叹一声。
“爹,您怎么怪怪的。”蔺溪狐疑地望过去,“究竟出了何事”
“儿啊,为父要同你说件事儿,今日”蔺清安面上露出几分哀愁与悔恨,“今日,皇上传我进了趟宫。”
蔺溪点头“是关于陈永春的案子吗”
“是也不算是,”蔺清安撇了撇嘴角,满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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