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蔺溪身旁,低声问道“小姐您紧张吗”
蔺溪摇了摇头,甩掉浮在脑中的梦境,浅笑着说“紧张什么,早晚得走这一朝。”
麻烦便麻烦吧,反正也躲不过了。
待发髻梳好后,她摇曳着身姿往屏风后走,“更衣吧。”
嫁衣,对少艾时期的女子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东西,每绣出的一针一线都带着对往后人生的期许。
一针愿琴瑟和鸣,一线愿白首偕老,蔺溪不曾感受过这种心情,对嫁人一事便无甚期许,更是半点谈不上紧张。
但这不妨碍她对美的欣赏。
由着丫鬟将繁复的嫁衣一件又一件穿上身,束好腰封后,蔺溪张开双臂,对着镜子照了照。
“般般入画,倒是风韵杳杳,瞧着还算尚可。”
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极度爱美,又臭美的如烟蹲下身来替她理了理裙摆,笑着说道“小姐天香国色,还有头冠未戴呢。”
“人到了再戴吧,怪重的,脖颈纤纤,压久了姿态便不美了。”
蔺溪瞟了一眼嵌宝坠珠的凤冠,视线未做停留,继而转身抬脚就要往房门外走“你们且继续忙着,我去看看我爹。”
“姑娘”旁边几度震惊的喜娘倏然回神,出声提醒道,“新郎未来之前您可不能踏出房门,这不合规矩的。”
蔺溪脚步停下,侧首,眉眼稍稍一弯,声音也慵懒下来“规矩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成婚之日所求不过顺遂二字,这合了心意,诸事便也就顺了。”
喜娘顿了顿,莫名觉得蔺小姐这话颇有道理,但世俗如此,怎能随意打破呢她有些愁,可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恰在此时,蔺清安端着一碗饭走进来,故作轻松道“儿啊,爹来喂你吃饭了。”
这一碗上轿饭,本该是临上轿前,蔺溪坐在娘亲腿上,由她手来喂的。但蔺溪很小就没了娘,蔺尚书也不愿旁人来越俎代庖,所以管他什么规矩,他想做就做。
离别的愁绪就这样来得触不及防。
蔺溪看着蔺清安握着勺子有些颤抖的手,她知道,打从她房里的灯亮起来那一刻起,他爹就站在漆黑的院子里,向着她的方向望了许久。
说不清是何种感觉,蔺溪想开口问些什么,但心里一酸,嘴上还是笑着说“好。”
“你打小便懂事,也没怎么让爹操心过,今日这些本该由你娘来做的事,爹就全权代劳吧,兴许她还看着呢。”
言罢,蔺清安舀了一勺饭送到蔺溪嘴巴里,他忽地眼眶一红,话锋一转“嘤嘤嘤可爹不会梳头发,你们女孩子的发髻怎么那么复杂。”
本来很是悲伤的氛围被蔺尚书捏着嗓子嘤一声,弄得啼笑皆非。
白米饭淡而无味,蔺溪却就着他叮嘱的话语,将一碗米饭乖乖地吃完。
嘴里一股甜蔓到心里,她眨了眨,巴巴地望着蔺清安,含笑道“那您就帮我戴头冠吧,女儿怕自己扮相太美,迷得如意如烟失了魂。”
房中有浅浅的笑声响起,蔺清安认真地点点头,取下如意端来的凤冠,看着镜子里的蔺溪,小心翼翼往她头上戴。
他问“重不重”
“不重”蔺溪摇头,笑着说“爹,女儿今日漂亮吗”
蔺清安点头,稍稍弯下腰,小声地说“爹觉得,除了你娘,天下间再没有人比我女儿更美了”
蔺溪很是赞同,“我觉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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