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说什么}唐三几乎在嘶吼,{我绝不会独活你在拿你的性命威胁我}
颜颍川轻叹一声,笑容中带着苦涩{我知道你不会的。献祭之后我的灵魂和生命将彻底与你融为一体,你又怎么会舍得放弃自己只要有一丝复活的希望,你都不会放过,甚至寻觅这一丝可能难于成神。}
{你太残忍了。}唐三痛得不断喘息,{你不能这么做,岩,你不能这么做。}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冰泉与火泉相融时滚起大量蒸汽,呜咽声如泣如诉。他们无声地博弈着,等待对方服软的那一刻,然而这份无望的期待注定没有结果。
{小三,我有些累了。}颜颍川轻声道,{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吧。}
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他刚刚死里逃生,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一刻。
青山秀水梦中藏。
颜颍川躺在花海中,嗅到耳边紫色铃兰的幽香。他侧过身子,脸颊蹭过柔嫩的花瓣,手掌抚弄着花枝。
他留恋这里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青岩浮云,亭台楼阁,乃至记忆深处的万花谷,谷里严苛却温柔的师兄。
他留恋索托城里小而破的史莱克学院,别扭毒辣的碧鳞蛇爷孙,弗兰德的土豪金裱字,甚至屎绿校服背后的小广告。
他无比留恋生命的感觉。
死亡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想起了梦境之下的那颗巨树,与其相伴时无知无觉的境界。
那样一来,必然看不到小三的喜怒哀乐了吧。当他低落时不能拥抱,当他喜悦时不能分享。
不能揉他的毛,捏他的脸,不能看他情动喘息时,从鼻梁上滚落的汗珠。
当他思念自己的时候,也不能轻轻回应一句我在。
尽管再恋生惧死,行至如斯绝境,献祭是唯一的方法。
就像他自己说的,活一个总比一个都不活强,一大于零,最简单的算术题他摆在眼前,却令他的心脏紧紧攥成一小团,怕得抽搐。
颜颍川有些自嘲地想着,若选择发生在一瞬间,免了这诸多心思反复,则要容易得多;总好过现在这般将头架上断头台,听着耳边死神霍霍磨刀之声。
“看起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一个柔和的女音道。
颜颍川将捂着眼睛的手臂挪开,看到白衣女子站在他身旁,正低着头瞧他。
“相思引,你吓到我了。”他无所谓道。
女子仿佛并未发觉他的苦恼,仍旧笑盈盈地看他“是么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吓到了的样子。”
颜颍川直起腰身,一头皮毛软滑的梅花鹿在他身后蹲下身,充当他的靠背,湿漉漉的鹿眸里满是温驯。
“等我不在了,你便跟着唐三罢。”他淡淡道,“本来就是他将你唤醒,也合该由他带着你。”
另一头母鹿漫步而来,伏在白衣女子身旁,鼻吻蹭过她的手。她柔柔一笑,合膝跪坐在花海上,抚摸梅花鹿的皮毛。
雪白的衣裙拢在她的身畔,宛若含苞待放的白牡丹。而那玉面朱唇,也如噙血般鲜红夺目。
“你不必太急安排我的归宿。”白衣女子也就是相思断肠红,敛眸浅笑。
“最迟一刻钟罢了。”颜颍川垂着眼睛道。他只剩下一刻钟的生命,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唐三,怯懦地逃避在此。
见他没有说话的心情,相思断肠红道“你不奇怪我现在为什么敢出现在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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