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虎未必不能放弃野心,肖恩也不是一定要羞辱,曲线救国也有可能成功,太后和皇帝也未必会一直不和。”
陈轻上自认为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尽了,接下来她正在思索如何开口说言冰云的事情。能早救走一时,绝不拖延一日,在这里多待的每一分钟,对言冰云来说都是煎熬。
这时有人通传,南庆使团正使和圣女海棠朵朵到了。
成了,不用自己开口提言冰云这个话题了,两位重要人物来了就等于挑明了。
沈重似乎这时才从陈轻上刚刚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向陈轻上笑道“陈小姐倒是安排好了,今日势必要接走言冰云。只不过他死活不肯说出其他的潜伏名单,我又怎能放过他。”
陈轻上歪歪头“言冰云在你手里也有将近两个月了,两个月的时间都什么也套不出来,又怎么会在这几天获得情报呢
更何况沈大人不妨出去见见圣女,也许这是你们齐国太后的意思呢”
正厅以及门外只有他们二人,沈重此时出去见圣女,陈轻上尝试着找到关押言冰云的地方。
正厅没有闻到血腥味,应该不在正厅附近。陈轻上绕过正院到了偏殿,果不其然看到了把守的锦衣卫。
大部分负责看守的人都守在别院周围,这偏殿只有四个人,但都是七品上的高手。看到陈轻上靠近纷纷严阵以待。
陈轻上若是认真缠斗必然不是对手,但若是利用她的速度再加上费介配好的就算是大宗师也得晕一会儿的迷药,稍稍制定路线便放倒了四人。
交手过程中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只不过陈轻上没时间在意这个,直接打开门进去。
浓浓的血腥气。这间屋子光线并不很好,现在只有一点光亮斜打下来,刚好照在言冰云的身上。照耀着他,也照耀着他身上的血色。
言冰云在那里,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静静地看着来人。
衣衫尽毁,伤痕斑驳,面容瘦削,脸色惨白。
脊背一如既往的挺直,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
是她的小言公子啊,是一直爱她护她信任她的小言公子啊。陈轻上的眼泪就这样掉落下来,她微微低头,不想在脸上留下泪痕,看着眼泪一滴又一滴掉在地上。
言冰云伤势很重,不用眼睛也知道。陈轻上轻轻挪动脚步过去,连呼吸都是轻的,仿佛自己重一点就会加剧言冰云身上的痛苦。
陈轻上看着言冰云,言冰云也看着她。她慢慢挪过去,走到他身侧,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言冰云也想伸手去碰碰他的轻儿姑娘,但是他想到自己的手被插过竹签,上面全是血污,又不敢伸手去碰触了。
“别哭”言冰云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沙哑,不知多少天没能睡得安稳。
陈轻上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陈轻上捧着言冰云的脸慢慢屈下身子,额头轻轻碰了碰小言公子的眉心,两个人对视着,仿佛一眼万年。
但平静终究是会被打破的。喧闹的声音又远及近,虽然有打斗的声响,但是显然不严重。范闲一马当先闯进偏院中,看到了满目心疼的亲姐姐和伤痕累累的准姐夫走过来砍掉言冰云脚踝上的镣铐。
沈重接着进来看到二人相濡以沫的画面,他的心也抽了一下。
终究,她是言冰云的,不是自己的。
接下来的交涉便交给范闲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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