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个小姑娘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鲜玩意儿。千年灵芝具有奇效,她幼时常听母亲提起,只是宝物难得,族里没多少人见过。今日大开眼界,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她当真想直接拿起来咬一口,尝尝传说中的灵药到底是何滋味。
沈孟庄见她满腹心思都在灵芝上,正欲开口再问。赤魅余光瞥了他一眼,目光仍继续盯着灵芝,抬手随意指了指侧门,道“他在里面。”
沈孟庄稽首,抬脚正欲离开,赤魅却忽然仰头看着他问道“灵芝难得,沈仙师是不是费了一番功夫”
沈孟庄只点点头,并未回答,正欲再走。
赤魅又问道“他是什么人,沈仙师居然如此重视明明让他和本座成亲比千里迢迢寻灵芝要省事得多,为何你要舍近求远他是很厉害的人吗”
沈孟庄并未想到赤魅会如此直接地问他这种问题,立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后低头轻笑了一声,道“他是很厉害的人。”
赤魅高傲地冷笑了一声,目前来看,他有多厉害她还真看不出来。但是其他的事她也不瞎,光是看见灵芝上的血迹,还有沈孟庄方才伸过来被割破的衣袖,明白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他。
握着手里的灵芝,赤魅仰着头看他,道“他有多厉害本座不知,本座只知道你很在乎他,他是你什么人”
如此直白的问题,令沈孟庄心头一击,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陆清远于沈孟庄而言到底是什么人
读者与主角显然不是了。
师兄与师弟好像比这种感情更深一点吧。
亲人或者家人应当没有这种羁绊。
除此种种,人世间能够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和关系,只剩下爱人
是吗好像还不是吧,怎么可能是呢。
沈孟庄不禁苦笑一声,形影相伴的这诸多日子,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和感情。不过世间情意本就剪不断理还乱,除去亲情爱情友情,还有许许多多无法言明,难以诉说的感情,七情六欲在上,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搞得清楚的。
所以非要说的话,自己和他的感情,应当就属于那一堆不好说的感情里吧,应当是的。
烦躁的情绪终于找了个出口,沈孟庄背对着赤魅,只留下模糊的一句解释,便匆忙离去。
还能是什么人呢,他只能说,是很重要的人。
寝殿里,陆清远站在窗边看着眼前燃烧的红烛,目光深幽,如同窗外阴翳的黑夜。脖间的死印在昏暗的烛光下隐隐发光,仿佛在欢呼雀跃永无尽头的长夜。
陆清远拿起妆台上的一支金钗,心中暗暗想着白日的场景,眼中映着死印的血光。
他会来找我吗如果他不来找我,那我就杀了她,然后回去找他。
反正,无论如何,我是要永远跟在他身边的。
仿佛找到一个特别好的办法,陆清远捏着金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且阴沉的冷笑,缓缓道“出尔反尔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真的是很难听的词啊,该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端着凤冠霞帔,低着头小碎步上前。
陆清远眼神一暗,手指一发力,将金钗插进红烛中,弱光熄灭。
匆匆赶往寝殿,沈孟庄站在朱门外,看着门上贴着“囍”字,匾额上挂着红巾,里面烛光摇曳,自己站在外面,蓦然有种新婚之夜,新郎好不容易摆脱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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