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靠着椅背晃悠,讥笑道“长姐别想骗我,爹哪还有棍子,我昨儿扔茅厕了。除非他老人家去捞起来,哈哈哈,我真呀么真机智。”
少年说着便哼起了曲儿,女子倚着柱子看他笑道“不是那根,我方才看见爹从竹林里砍了一根这么长的竹子,正往这边赶呢。”
女子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么长”是有多长,少年闻声立即放下翘起的双腿,神色慌张,看着她说道“长姐你可别吓我,人命关天呐”
“沈孟庄你给我出来”
小孟庄话音还未落,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道狠厉粗哑的男声,手里握着刚削好的棍子,朝柱子上狠狠打下去,说道“你小子,昨儿是不是你往先生碗里下的泻药我看你屁股又痒痒了”
男子紧握棍子大步上前冲过来,小孟庄吓得赶紧从座位上跳起来,举着椅子挡在身前四处逃窜,大喊道“爹您听我说,那不是泻药,是通肠排毒的良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是好心帮先生,您搞错了,唉您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哟,别打脸,打人不打脸嗷爹我是您亲儿子吗我要死了,要被你打死了娘啊快来救我您儿子要死了”
沈孟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鸡飞狗跳的一幕,觉得心里暖暖的。家人和睦,兄友弟恭,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日子。然而在他是沈梦的时候,却是无法得到的。但在他作为沈孟庄的时候,脑中的记忆重叠,每每回想起这些温馨欢乐的岁月,便愈发觉得,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1
沈孟庄的感情与记忆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珍惜着,呵护着,也当做自己的宝贝来珍视。
他严厉刚正的父亲,贤惠舐犊的母亲,温柔体贴的长姐,还有许多一同玩闹的小伙伴。
如此岁月,难能可贵。
正当他回忆往事之际,周遭场景悄然变化。
转眼已是秋日,庭院里的老树枯叶飘零,凉风瑟瑟,桂花飘香。
小孟庄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两个石榴在啃,含了满嘴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然后像放炮仗一般,“突突突”一粒一粒吐出来,一颗比一颗远。
小少年高兴极了,拍手欢笑不亦乐乎。
长姐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红布专注地纹绣。
小孟庄转过头看她,好奇地挪过来,巴巴地盯着,问道“长姐,你在绣什么呀”
长姐仍是盯着红巾,头也不抬,脸上扬着温柔的笑,轻声道“这是出嫁要用的红盖头,我想自己绣好,再让娘加几针。”
“为什么不去买呢自己绣好麻烦啊。”
小孟庄继续啃着手里的石榴,眨巴着眼看向她。
长姐脸色渐渐涨红,抿嘴含笑,眼睛看着红盖头目光深邃,仿佛在注视着期待已久的身影和余生。
“红盖头是很重要的东西,若能自己亲手绣好,出嫁之日由娘亲手为我盖上,这辈子都会幸福美满的”
“幸福美满”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仿佛吃了蜜一般,浑身也酥软了。
小孟庄不太明白,嘴里吃着石榴,含糊不清地问道“有多重要不就是一块红布吗爹今年总穿一条红裤子,丑死了。”
长姐耐着性子转过头看他,目光温柔恬静,伸手擦拭他嘴边残留的果肉,想了想随后说道“如今秋日,小庄都不爱上私塾了,虽然你平日也不爱。但秋日尤其懒,整日躲在家中睡大觉,唯一能把你从床上拎起来的办法就是剥两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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