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看着大魔头无动于衷的模样,众人仍不解气。纷纷涌上来拳打脚踢,陆清远的脑袋被按在淤泥里,污水漫过头顶,他简直要喘不上气活活窒息而死。那些人踩在他背上,狠狠地踹他踢他,嘴里不停地咒骂他该死,他活该。
被人踩在脚底不能起身,陆清远抓着地面往前爬。嘴里涌进了污水和淤泥,泥水里掺杂马尿骚味以及粪便的臭味,全都在口腔里挥发弥漫。陆清远不停地干呕,手指抠进泥里,才刚一抬起头便被人狠狠踩下去,整张脸又没入腐臭的淤泥污水里。
冰台上,沈孟庄气血逆行,疼痛难忍,双手紧紧握拳痛苦地闷哼。暗境中,陆清远被千夫所指,万人咒骂,艰难地在污泥里爬行。
世人总喜欢将求之不得的情愫称为爱,或称其为缘。
然于他两人而言,这种刻骨铭心的纠葛,不如称之为,劫。
拖着发臭的身子冲进内室,陆清远心急如焚,问道“尊长我师兄”
“他凝血有碍,全身气血逆行,想要救他只有一个法子。”
陆清远迫不及待问道“如何”
古梁摇晃羽扇,看着冰台上气息微弱的沈孟庄,坦然道“换心。”
“换心”陆清远额前凌乱的散发还在滴水,发间和脸上的泥都没有清理。
他趴在冰台边,看着沈孟庄再看看古梁,恳切道“我有,用我的,用我的来换他。”
抓着古梁的胳膊,陆清远跪在地上,哀声恳求,“求您一定要救活他,我有心脏,用我的来救他,我的心脏是好的没有问题。他撑不过去了,您救救他,救救他”
典籍记载,挖心之痛堪比肉身滚钉床。世人每每谈及都头皮发麻,只当这是最残忍的医术,谁都不知是否真有书上说的那么痛。书上说的什么便是什么吧,谁敢真的试一遭呢。
除了此刻的陆清远。
内室光线昏暗,月光透过木窗洒在陆清远身上。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整张脸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额前的散发还在滴水,额上的汗沿着下巴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不是汗水,而是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面。陆清远跪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胸口,脚边的血汇成了一条河,他如盛开在血泊中的彼岸之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冰台上的沈孟庄,呼吸浅浅却安安稳稳。犹如风雪夜归人看到一扇灯火通明的木窗,所有的漂泊与寒苦都有了归宿。
然后疲惫地,笑了笑。
从无尽的黑夜中醒来,沈孟庄缓缓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横梁心里不禁疑惑。他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师兄醒了。”陆清远欣喜若狂地扑过去,趴在他身上轻蹭,语气还有几分委屈和娇嗔,“你终于醒了。”
沈孟庄撑着身子起来,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床、熟悉的寝殿,蹙眉不解。陆清远端起一旁的瓷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朝他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喝吧,这是药,喝了你就不会痛了。”
虽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沈孟庄清楚是陆清远救活了他。原来是逃不掉,如今连死都死不掉。
这日他一如既往地坐在窗边,抱膝看着窗外的绿树成荫。身后突然被人环抱着,陆清远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凑近亲吻他鬓角,将散发别至耳后,轻声道“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你,去看看他吧。”
沈孟庄猛地转过身愣愣地看着陆清远,随后匆忙地起身赤足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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