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撞墙。陆清远近不了身,只能在墙上挂着软枕。
而沈孟庄似乎也发现了不对,他开始不撞墙,只是抵在墙壁上不动。低着脑袋看地面,努力将整个人藏在角落里不被发现。
不被谁发现为什么怕被发现
他不知道,只是好像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藏起来,不能被发现,不能被那个人发现。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听那个声音的。
难得安分了几天,陆清远守在他身后,看着他孱弱的背影,感觉到扎眼的疼。他何时变得如此瘦弱了还记得当初,他站在桃花树下,一袭白衣胜雪,桃花从树梢落在他肩头,芳菲菲兮,灼灼其华。
他只是莞尔一笑,便足以让陆清远怦然。
岁月何时模糊了他的身影,让陆清远后知后觉,竟未曾发现他的单薄。又或许看见了,只是不上心而已。
陆清远眼神深邃,眉头紧蹙。他想凑近从身后抱住沈孟庄,轻轻地抚摸他,安慰他浑身上下每一个伤口。因为他深知,那些伤口,都是因他而起。
当他真的发现了,为时晚矣。
陆清远沉浸在自己的伤悲中,而待他回过神时,看见沈孟庄正细细发抖,脑袋又开始撞墙。
他察觉到不对劲,顾不上沈孟庄的抗拒,走过来扒开他的肩膀。
沈孟庄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抬头看着陆清远,竟忘记了反抗,愣愣地看着他眨眼。
陆清远看了看他手上还有身边,并没有任何东西。以为是自己多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见沈孟庄没有推开自己,心下突然欢喜。伸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每一分力气都带着怜爱与疼惜。
然而当他触摸到沈孟庄的肌肤时,他发觉了不对。沈孟庄脸上开始冒冷汗,不受控地细细发抖,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陆清远有些心慌,抓住沈孟庄的肩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他身上。突然瞥到衣袖侧面有一抹扎眼的红,如水中墨一般渐渐渲染散开。
陆清远抓起他的胳膊,翻开衣袖,惊得呼吸都停滞。双眼疼得发红,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沈孟庄不知从哪里拿到的银针,一根一根插进手臂,足足有十几根,全部没入血肉里。
血蝙蝠飞快赶去找谷虚子,陆清远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将沈孟庄的胳膊抓住红痕。他不知在气沈孟庄还是气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似警告似威胁道“你再伤自己,我就把你的手都废了。”
沈孟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挣扎,抗拒他的触碰。忌惮地推他,不停地重复“放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方才还气急败坏的陆清远,在听到他委屈的呢喃后,心里突然就软了。他不会让开沈孟庄,永远都不会。
他紧紧抓着沈孟庄,拉过来抱在怀里,不顾自己胸前的伤口,如以往许多次那样恳求他赶紧好过来。
谷虚子将银针全部取出来后,浑身都已湿透。他实在不知沈孟庄究竟在躲避什么,才能如此残忍地伤害自己。
“我觉得”谷虚子将东西收拾好后,没有如以前一样赶紧离开,而是郑重地劝告陆清远,“你还是让他换个环境吧,他已经不适合留在你身边了。再这样下去,我实在不知他还能做出什么来。”
“你的意思是”陆清远紧咬牙关,想着心里的念头,迟迟不敢说出来,他怕一旦说出来就成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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