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沉默着,只听得见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重叠着响起,池知秋边走,忽然边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回眸正对上他明亮的凤眸,漆亮的眸子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犹如涌着暗潮水面却仍是平静的深泉,池知秋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摄入其中。
傅鸣蘅收回目光,“唔”了一声,没话找话道“你,你刚刚念的那二十四字到底有何意义”
每一个字词他的听得懂,可组合起来,却叫他不解,且听着也不像是驱鬼的。
池知秋学着他的“唔”了一声,才道“算是一个好人的标准吧”
“所以你是拿着这个劝恶鬼向善”他嗤笑道“那可没用。”
不,那只是安慰她自己的借口。
池知秋挥手随口道“那就劝你吧”
他这一直淡漠骄傲的性子,是该劝劝。
傅鸣蘅一愣,一股恼怒忽然从心底涌上“可你也未曾做到过那二十四字里的诚信二字。”
池知秋步子登时停了下来。
原本还恼他说自己不讲信用,可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她瞬时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他的姐姐傅茗筠用路引做交换,要求是她答应带傅鸣蘅进城并好生照顾他,可她却在带傅鸣蘅进城之后,二话不说就将他丢了。
傅鸣蘅忽得懊恼自己怎么提起了此事。他原本是一直不在意的,要是他,只怕连城都不会将人带进去,可是刚刚,一股对此事的恼意却抑制不住地从心底涌了出来。
“阿蘅。”池知秋垂下眸来,面色凝重,她嗫嚅着唇无言许久,而后才抬眸看他,看着那时候落魄可怜,却仍被她狠心毁约丢弃,现在却已经长成了皎皎少年郎了的傅鸣蘅“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对不住,我明明答应了你姐姐,可那时候我却还是失了信,毁了诺。”
见她言语诚挚,傅鸣蘅心绪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可是,我不想骗你”池知秋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灼烈“假如再回到那个时候,我或许,还会这样子做。”
前路未知,她连自己都性命都不知该如何保住,让她再带着一个让她存活几率变得更低的拖油瓶,涉及性命便变得十分自私的池知秋没有那么高尚继续保持诚信。
或许她才是那个需要好好学一学二十四字真言的人。
傅鸣蘅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露出右颊醉人的酒窝,眼底透着愉悦与无奈。
他笑道“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阿蘅”池知秋不解,他不是应该更生气吗
傅鸣蘅慢慢敛了笑,容色严肃,第一次无比正经的唤她“池知秋。”
她当即如一个学子听夫子教诲般严阵以待,下意识紧张地望着他“怎,怎么”
“一诺千金,若是做不到,便不要答应,不轻易许诺,才不会失诺,既承诺了,就一定要做到。”他低声道“第一回,我就原谅你了。”
假如那时候她没答应傅茗筠的请求,或许之后他也会拿路引跟她换一个带他进城的要求。
池知秋紧张的情绪这才一松,随后郑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诺之一字,承之便要守信。
忽得,她觉得这才是自己在这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一时沉默,二人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西苑的地界,前面不远就是西苑的门口,屋檐下散着暖黄烛光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二人忽然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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