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便将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但还想好怎么把自家女儿推出去,就传来了他要娶妻的消息。
娶的是一个程姓富商的妹妹,还是定国公亲自上门为其提的亲,婚期亦是定得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聂桑文自然也知道此事,他先前想去寻傅鸣蘅问问池知秋的事,但总是没机会见到他,偶有一次在宫门外相遇,不过是冷冷看上他一眼,人便走了。
“我跟阿蘅要成亲了,不过这喜帖,便不与聂公子发了。”她浅笑回答。
聂桑文曾是真的以为池知秋死了,想不到今时今日,竟与她再相见,可一开口,就是她要同别人成亲的消息。
他很想开口质问她当初为何背弃他逃婚,可声音却滞在了喉头。
她似乎从未说过喜欢他,从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每次见到他时,她说得都是不愿。
“逃婚一事,到底是我对不起聂公子,不过我不是傅茗筠,我占用了她的身份那么多年,自然不能再占用她的身份嫁人,她是个清白姑娘,这对她不公。”
“茗筠”聂桑文呢喃念着,随后又急忙改口“知,知秋我并不在乎”
“聂公子已经娶妻了吧”
她突然提问,惹得聂桑文一愣,抬眸见她下颌微抬向自己身后示意,聂桑文转头一看,便看见了自己身后低着头的阙绿。
他答“我只是纳了她。”
纳,便是为妾,以阙绿的身份,为妾也是正常,但聂桑文回答的语气却十分随意,仿佛就是街上买了方帕子般。
阙绿微微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见池知秋漠然的神色,聂桑文急道“知秋明明我们是定了婚的我们明明再有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能成亲”
池知秋哀叹一声,只觉十分头疼,“聂公子,你为何如此执迷呢”
没给他一点反驳的机会,她直接道“聂公子并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你喜欢我的这个假象罢了。”
他心下一滞,急忙反驳“胡言”
“先前我便与聂公子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的丈夫,他身边连妾室通房丫鬟都不能够有。”
“那我”
“那你什么”她看向阙绿。
“我,我,阙绿无处可去,我们不能”
阙绿红了眼,扑通一声在池知秋身前跪了下来“池姑娘,二爷他是真的爱重您,阙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室,您放心,阙绿不敢与您争宠,阙绿会躲得远远的,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活罢了。”
这话说的好似她要逼她死一样,原本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散去,她转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觉得这天色昏暗似乎也并不是让人难受了。
“事已至此罢,总归我与聂公子无缘无分,强求无果。”
她起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她忽而停了下来,转身回看那仍跪在地上哭得十分可怜的阙绿,与傅鸣蘅道。
“还望聂公子莫要过于执迷这个虚无缥缈的幻像,回头看看,惜取眼前人,至少她是真心爱重你的。”
这话说得二人同时愣住,聂桑文看向阙绿,阙绿却在看她,二人对视上,池知秋道“真心难得。”
从酒楼里出来,池知秋像是一条入水的鱼,那憋闷难受的感觉终于散去。
上了马车后,芹心不满的嘟囔“那聂公子真是死缠烂打,姑娘都说过这么多回不喜欢他了,还在大街上拉扯姑娘,真是半点读书人的体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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