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只觉得有些惶愧,但一切既然已经想明白,纵然此刻会伤他,也好过未来错恨难返。
江夏闭口不言,似是对他隐含的指责全盘默认。
杨翼更是怒不可遏,他手上收紧,几乎逼近江夏的眼,声有冰霜,“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这么久了,我对你到底算什么”
江夏依旧沉默以对,杨翼望了她许久,心里的怒火一丝丝退去,失望甚至是绝望一点一点爬上心头,终究慢慢松了手,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江夏到底低声说了句。
杨翼仓皇抬头,只看得见她清冷决绝的姿态。
“好”
过了许久,杨翼漠然出声。
“好,那就这样。”他低低地又说了一句,声音轻得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或许他本来就是对自己说的。
就这样吧
他对自己说,就这样了,她心硬至此,冷情至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可做的
做得再多,在她眼里不过是多余,他就是捧上自己的心,她也皱眉嫌腥。
他直起腰,一手拉开了房门,可提起了力,却仿佛提不起力,脚下虚虚沉沉,像是踩在水里,又仿佛陷入沼泽,一步一步提得艰难,却还是用尽全力,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再没有回头,再不敢回头。
杨翼的心仿佛被抛到冰天雪地里任由万道车轮碾过,支离破碎却又冰寒入骨。
痛仿佛都不能了。
他撑着气,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江夏宿舍,也不知道怎么回了从前两人的公寓。
失魂落魄,大抵也就这样了。
天已经黑尽了,公寓里却并没有开灯。
落地窗前窗帘关得严实,宽阔的客厅里黑沉沉地没有一丝人气。
玄关处有一星红点微微晃动,细看去,只有一人大喇喇地倚坐在墙边,玄关处的落地窗帘并未关严实,微微透进点光,却只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
杨翼脚边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湮灭的烟头,他嘴上还叼着一根,和着鼻息喷洒出来的烟雾沉闷上浮。
杨翼像是想到了什么,吐出一口烟,狠狠地捻息了手上的烟头,他两条腿支在地上,手却搭在膝盖上,他似是有些倦了,慢慢将头搭在小臂上。
屋里依旧沉寂,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良久,只听“哗”地一声,原来是打火机被杨翼砸了出去,正好将玄关处那面大镜子砸裂了。
“哗嚓”镜面碎裂后,碎片不住落地,砸起的细微碎片飞过,擦在杨翼手上,微微留下血痕。
杨翼恍若未觉。
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沉沉地盯着残存的镜面,零星碎裂的镜面似乎还不放过他。
一帧一帧的画面涌进他的脑海,涌到他的眼前,那些或是温柔缠绵,或是耳红心热的画面像是阴魂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
一丝也不肯放过他。
杨翼颓然地将头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他仰头吁出一口气,闭目不言,良久,只听他在黑暗中低低骂了一句“他妈的”
日子平静。
自说开之后,杨翼就再没跟江夏联系过,江夏那天看着杨翼失魂落魄地离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心里几乎开始疑心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一瞬间差点忍不住叫住他,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她和杨翼都好,终究没有开口。
后来也算是松了口气,如杨翼所说,就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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