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客醒来还得有上一番硬仗要打呢,做戏才做一半,揉了揉脸颊,确定面具粘合的完美,晏十七甩袖离开了房间。
柒在一阵眩晕中醒过来,不用说也知自己一时大意着了道,首席刺客神色暗了暗,很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放倒了。
下一刻他迅速的环视周围环境,目光在触及到放在枕侧的佩刀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几分。
刀口舔血的人,也只有在握刀的时候,心里才会有些许踏实。
而晏十七也掐着时间推门而入。自然不可能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
“啊,你醒了。”白衣少女逆着光推门进来,拂了把从耳边垂落的长发,一双猫一样灵动的眼里盛着三分局促七分愧疚。全然没了当时掷刀而来的刹那锋芒毕露,所有的尖刺都被很好的收敛了起来,当真像是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误伤同伴而感到尴尬无措的女刺客。应为歉意而下意识的看起来更客气几分。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好到这个偶遇这个误伤看起来有些过于巧合了。
柒从不信巧合。
而晏十七同样刻意,留下了三分破绽要引君入瓮。
不起疑反而无趣了,这样想着,他眼带笑意,看着迎头斩下的刀锋。好快的刀。他感叹着,身体应激的战栗,他能感受到死亡拂面,浑身血液叫嚣着在劫难逃。
而越是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这个疯子反而越发的冷静,连灵魂也沉寂,仿佛旁观者一般看着刀如此落下,仿佛死的不会是自己。
很好的收敛调整自己的情绪,把眼底兴奋的笑意伪装做来不及应对状况突变而来不及收敛的歉意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慢一刻反应过来的震惊和作为刺客本能的犀利。
仿佛他当真不曾猜到柒会动手一样。
其实这个疯子一开始就考虑到了,甚至在心底嫌弃柒出刀的时机比自己想的要晚了一些。
刀在最后一刻硬生生的改变了轨迹,其根莫入他耳侧的墙壁里,刀剑与水泥刮擦的声音应为高速与巨大的力量而显得尤其刺耳。
成功斩落他好几缕发丝。
心里怎么想的暂且不提,晏十七对自己的身体,一呼一吸,脸上的神情,身体的动态控制得格外严密。
恰到好处的脸上血色散尽,一双猫儿一样的眼睛应为受惊而尖锐的的缩紧了瞳孔,随即接踵而至的是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以及刀在身侧的微微颤栗。
柒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暗影刺客并没有太多分辨虚伪的经验,但他本能的相信一个人的眼睛会透露很多东西。
他没有看出半分有作伪的痕迹。
如果有,那么下一刻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将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连带着她身后的墙一并切成两半。
可是他逼视许久,那女刺客除了神色有些怯懦以为万千没有半点心里有鬼的心虚。柒抿了抿唇,终归还是收了刀。
然后一言不发的抽身走人。
晏十七隔了一会儿才改变了姿势,就算人走了他也得把戏做完全套。身体倚着墙根缓缓滑落,他神情惊惧大口大口喘息,心里却在疯狂的算计。
一双眼眯起,分明皎洁。
天知道他藏在背后的手里早早捻起了剧毒。
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要好。
如果柒当真出手砍了他,那么显然而然这个怀柔的接近方案只能放弃掉了。没想到他竟然赌对了,年轻的刺客首席并不是他猜测可能性之一那样毫无理由的杀人如麻,恰恰相反他似乎心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可以放过,他有他的底线,他的行事有他自己的一套风格。
总的来说,这一次试探还算成功。晏十七兴奋的舔了舔嘴角,一双眼珠子一骨碌的转着,天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真是已经在开始期待下一次相遇了呢。
把玩着一块并不属于他的令牌。
狐狸一样的人嗤笑道
“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