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剧毒的雾蔼重新覆盖了桃林的每一处。末了,索性无事,他转动着轮椅向着自己的庄子里一点一点的行去。
心腹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听到了来自自家大人的传音。
他说。
“这几日叫外围的眼线看着点。”
“她还会回来的。”
大人猜的没错。
果不其然,没过半月,桃花谜瘴外站着个女孩儿。
正是梅花十三。
“大人”心腹第一时间通知了正在分类刺杀卷轴的晏十七。
“那孩子又来了。”
执着笔墨的手一顿,又恢复了正常。隔着书案屏风,猫儿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见。”
隔了半日。
总算是将刺杀卷轴安排好分给了手下,猫儿端着一杯香茗。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侧头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怎么样了”
“大人。”秒懂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心腹立马回道。“那孩子还没走。”
犹豫了一会儿,他补上了一句。
“恕我多言,您要不要去看看。”
“”
“走吧。”
放下了土陶制的茶杯。猫儿点头示意,懒得自己推着轮椅走那么远的路,索性叫自家手下推着自己,慢慢的驶入桃林。
桃花林的迷雾,散了。
路的尽头,女孩儿跪得笔直,到当真像一株开在寒霜中的梅花。
“别跪了。”
猫儿皱着眉头,嗓音微沉。
“站起来。”他说。
“为什么”女孩儿没有起来,只是问。
千面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问的是为什么救她,问的是为什么要了他师傅的刀。
“看样子你知道了。”猫儿笑了笑。“我是千面。”
“你师傅的仇人。”
“你在想什么呢,让我猜猜,我是不是在利用你这一个月相处可是做戏”直言不讳。猫儿在对待这个被父亲抛弃的女孩总是忍不住放软了话语。
“对你好是真,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一如往昔,猫儿耐心的,温柔的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至于为什么是你师傅的刀”他拖长了语调。
他轻叹一声,猫儿撩起自己的衣袍。“你看。”
那衣摆下本该是小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
“你的师傅斩了我的双膝,叫我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他擅闯我地盘,伤我手下,我没伤他一根头发”
“只要一把刀。”
“斩我双膝,断我脚筋的那把。”
他俯身捧起女孩的脸颊,轻声细语,神情温和如初,如同诱哄人类食下禁果的白蛇。
“过分吗”
“可是”女孩震惊的看着那空荡荡的衣摆,轻轻的抓住了猫儿的手臂。神色几分挣扎。
“我知道你在难受,你宁愿你自己支付这次诊金需要支付的代价,那是你的失误,应该由你自己承担,而不是你的师傅。”
“你在愧疚。”
猫儿弹了弹女孩的额头。
“那么来做一个约定吧。”
“如果有机会,我欠你人情,就把这刀还你。”
“好吗”
他伸出了手。
“嗯。”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女孩点了点头。
击掌为盟。
“我们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