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如释重负,只望着眼前一轮落日。没有回头。
“我们之间的恩怨,结束了。”
到此为止。
是夜。
哪里看不出鸡大宝有话要说,千面也算是个人精了,调好了药膏递给伍六七示意,叫他去给大宝上药。
“诶,靓仔我不太会包扎的喔。”伍六七有点不放心,生怕自己手笨把大宝给霍霍了。
“没事,你可以。”方才调药粘上了手指,洗净了用毛巾擦干了去。猫儿懒懒打了个哈欠,眼瞧着天色已晚,不想再跟他纠结下去,索性把毛巾放在一边,三两步上前咬起了耳朵。“当年我受了伤八成都是你给我包扎的,手艺还行。再说了,大宝看起来想跟你聊聊。”
“去吧。”
“哦哦,好。”熟悉的微苦的药香萦绕在鼻尖,伍六七愣愣的抱着药罐子,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骗子先一步回了房,轻手轻脚的合上了门。
“大宝,该换药了。”等伍六七找到了纱布绷带端着药泥过来时,鸡大宝已经在阳台上吹了好阵子的风。
蓝色的鸡紧巴巴的抽了一口雪茄。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绷带,由着伍六七动作生疏的给自己换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气氛太古怪了,鸡大宝本来也不是什么憋的住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阿七你今天是不是听到了我说的。”说的那些利用你的心思。
“大宝。”伍六七裹好了绷带,打上了一个结。他打断了鸡大宝的未尽的话。少年人声音干净明朗,毫无阴霾,一贯的说这些叫人哭笑不得的傻话。“我已经想起来一些过去了,我知道曾经的自己,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以前好像比现在瘦一点,帅一点,还很厉害。”
“”所以说是没有听到吗,鸡大宝眼角一抽,怀疑这傻孩子自恋的毛病又犯了。
“但是。”话锋一转,伍六七顿了顿。他走到了阳台的把手边,抬头望着小鸡岛的夜色。“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心底一沉,鸡大宝丢了烟,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伍六七的背影,眸光闪动。
“大宝,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少年人呼出了一口气,笑着回头。“谢谢你,救了我。”给我了机会能活下来,能开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能选择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什么啊,你小子。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