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只能不好意思道“趁没止血,你要不要直接上嘴多吸点”
江岚收紧手指,不言不语地将她的手牵到嘴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将冒血的指尖含入口中,用力吸允。
那力道,仿佛恨不得将她全身的血都吸干似的。
有点像吸血鬼啊绯丹彤被他露骨又凶残的眼神看得脊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手。
她一缩江岚便松开了她的手。
“感觉感觉怎么样”后怕的绯丹彤悄悄将手指在锦被上蹭干净,然后颤声问他,“有效果吗冲动是不是减轻了毕竟只是血,效果可能会打折扣,可能还需要你自己努力抑制”
随即见江岚绷紧身躯没有吭声,她不由有些泄气,垮了肩道“没有效果吗看样子是我想错了”
这头她才沮丧,那头的江岚便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剑柄上划过,欲要将她手中的剑取回。
绯丹彤还以为他又要再给自己来一剑,吓得死抓着剑柄不肯松手。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抿着嘴一脸紧张的看江岚。
江岚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狂乱与躁动的感觉消失了,复又静若幽山,沉稳淡然,看得绯丹彤怔住了,手也跟着松了劲儿。
长剑被拿走了,但见江岚提剑转腕一挥,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白光,甩出几滴细碎的血珠,而后就如闪电一般飞速入鞘。
刹那间绯丹彤反应过来,不由捂嘴欢喜的呀了一声。她猜对了虽是饮鸩止渴,但她带药性的血到底还是有用的
“现在你感觉如何”她激动地再次确认道,“有没有嗯冲动的感觉是不是消失了”
江岚垂眸盯着手里的剑,哑声道“尚能忍受。”
催人发狂的欲`念确有消退,但潜藏心底的火焰依然还在燃烧,微弱却不容忽视,他需要时时严谨,竭力克制,方才能一直维持清明的状态。
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绯丹彤终于松了口气,这般半吊子的压制法子,也只有放在江岚这般自制力极强的君子身上才会有用,换做其他人,只怕在见血的同时就会丧失理智了。幸而中她媚药的人是江岚。
幸而是他。
这个法子既然已经用上了,那后续自然也要照着她计划执行才可以。她揪着裙子鼓起勇气,然后一鼓作气道“用血为你压制药性不过是权宜之策,长此以往终究会害你性命。所以我有意带你同去蚀骨教找解除媚药的办法,不知道你肯不肯跟我走。”
“蚀骨教”江岚讶然抬眼,面色微沉,“绯姑娘,你不必为我如此犯险。”
“并不是为你。”绯丹彤苦笑道,“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我已经决意要去蚀骨教了,具体内情我暂且不多说,而你现在暂时还离不得我的血,所以你只能跟着我走。但等我们一离开这里,我就是蚀骨教的妖女,你就是妖女的男宠,日后江湖人必会轻贱于你。然而就算你如此牺牲,我们也未必能如愿得到解药,说不定你将来就只能顶着男宠的名头死于媚药发作”
说着她不安地绞着手指,嗫嚅道“我知道江公子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志向高洁,刚正不阿,这般蝼蚁偷生的做法定是折辱你了,但是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你死,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活几日”
她巴巴地看着他,清亮的眼中似有哀求之意。
两人四目相接,对视良久,而后江岚忽然垂下眼眸,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正当绯丹彤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突然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绯丹彤又惊又喜,不自觉直起身躯急急道“明晚三更。”
江岚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三更。”
如愿以偿的绯丹彤总算放松下来了,天知道自从见了春绯之后,她便一直煎熬在二选一的痛苦决择中,这法子还是她来回斟酌后才定下来的,除了这个法子以外,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同时保住容简兮和江岚的性命了。之前她还忐忑万一这法子行不通怎么办要是真的行不通她没有那个勇气准备后备方案,所以还是一心祈祷能顺遂。
上帝佛祖菩萨各路神仙精怪,不管是哪个保佑了,都太感谢您了
为免发生意外,她想了想还是央求江岚道“这个事情,还请江公子暂且对其他人保密。”
江岚素来寡言,略点了头,以示同意。
绯丹彤没有了后顾之忧,总算能安然而笑。于是她欢快地从塌上跳下去,又指着他血肉模糊的腰侧提醒道“你先止血,我去叫个人来帮你包扎伤口”
孟神医那头无暇分身,所以她随便指了个侍女烦她找位男弟子过去。
回到房间坐定的时候,她已然心如止水。不管孟神医那边再怎么拼命研究,毫无头绪之下,两日内解药必然是不可能研制出来的。而容简兮那头,纵使召集再多人马,恐怕也挡不住蚀骨教,只看昨晚春绯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随意进出轩宇阁就知道了。
她们必然就潜在暗中监视着轩宇阁,要不然怎么会对阁内发生的事情那般了如指掌春绯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决定跟她走了吧所以只要等到明晚三更时分就好了。
还有一天多的时间,绯丹彤觉得干等着实有些无聊。于是她将那堆江湖恋爱戏本子又翻了出来。
打头便是那本江湖少侠和江湖第一美人的故事,随手一翻,恰是写到美人被恶人挟持,而少侠英勇相救的情节。
这令她不由想起了容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