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在地的青年抬头,看到了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罗、罗统领。”莫秋声先是一呆,然后疯狂扒上了男人的腰腿,“其他人还在外面快救救”
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透过抱着的罗统领,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男人。
此人身穿蟒袍,手上捏着一串佛珠,神色冷淡的望着门外交缠的两道身影,正是侯府名义上的主人凌仲文。
见到他,莫秋声的嗓子一下子就被卡住了。
“秋声,别乱嚷嚷。”罗肆弯下腰,拍了拍青年的脸颊,“大小姐难得回来一次,你可别扫了侯爷的兴。”
男人话里有话,莫秋声战战兢兢的坐在原地,望向缓缓拨动手中念珠的凌仲文。也不知是否是怕到了极点,在此刻,他突然就想通了其关窍。
为什么十二年未归的大小姐偏偏在如此关键的节骨眼上回乡祭祖
是谁让她回来的
这云湖侯府里,有谁想她回来
一问扣着一问,一问连着一问,问到最后,问的莫秋声手脚冰凉。
“罗肆。”
看着彭中义逐渐落入下风,凌仲文缓缓开口,“你说,湛儿日后,会恨我吗”
罗肆闻言推开了手中的青年,恭敬的答道“少爷心思纯善,必然会懂得侯爷的苦心。”
“呵。”凌仲文嗤笑一声,“最善变的就是人心,大哥活着的时候,谁能想到府里会变成这样。”
“不说别人,连我自己都有些不认得自己了。”
“我每日照镜时都会想,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到底是谁。”
“侯爷”罗肆底喝了一声。
“好了。”凌仲文转身,向着府中走去,“我这儿子,唯一的优点,就是够傻。”
“傻到极致,就是聪明。”
大门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凌玥越打越快,越打越顺,搁置多年的刀法一次次的兵刀相接中融会贯通,到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反倒是更为老练的彭中义步步退守,被打乱了步调。
将将挡下少女的一招平削,老者第一次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用力拨开对手,彭中义后退几步,将杖刀拄在地上,狼狈的喘了几口。
“老朽平生从不认命,最信勤能补拙。”他换了谦称,“今日见了大小姐,老朽才知天才二字的意义。”
“大小姐青出于蓝,假以时日,不可限量。”这么说着,他气势一变,澎湃的真气自丹田涌出,“然而,今日老朽便是不要这张老脸,也要阻小姐于门外”
这便是要以金丹的修为来欺她了。
“真奇怪。”凌玥闻言拔出了腰间的玉笛,横在身前,“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有了金丹修为就能随意欺负我”
她沉下气,浑身的真气激荡了起来。
半步金丹。
彭中义面色一沉。
罗肆聚英会见她时,明明没有到这个地步
“就算柳千易没突破之前,”凌玥的嘴唇搭上了玉笛,“金丹以下第一的名号,也给的是我不是他。”
见到流风回雪笛,彭中义的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人比凌家人更明白天魔曲的威力,他只是想不到,凌玥宁愿冒着被心魔吞噬的风险也要入府。
少女的手指翘起,悠长的笛音起了开头。
“够了”
一声怒斥石破天惊般在场上炸响,打断了天魔曲的前奏。
“彭中义,谁给你的胆子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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