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者「澄心」二字,引来山泉的水渠从茶亭中间的细沟淌过
以及抄着袖子站在红木廊中的男人,他偏好那种干脆利落的颜色,身上的和服,外褂还有打褂都不是白就是黑,满是松针图案或是云波图案,他站在风中和光影的交界处,抬眼望了过来,满目是比石榴浆要更鲜红的颜色,里面却没有盛夏的倦躁,有的只有平静。
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可真够胆啊。」
似笑非笑,那句话像是鱼带着池底的泡泡从水里探出头,水泡甫一接触空气便破裂了,便是与这声响相差无几的耳边呢喃,甚至因此要感觉到半醒间手掌压在自己肩上的亲昵触感,然后下一句
「给我等着」
便如血管里形成的山岚般又响又重。
“”
千炸毛一般腾地从桌子撑起身,头转左转右,发现刚才那些果然是半睡半醒间的梦景,桌子还是不小心睡着前的桌子,半开的门外还是那荒杂长满长茅草的庭院,没有时时有人打理精致的鱼池和茶亭。
那个满身桀骜,却也能题下「澄心」二字的男人也没有站在庭院的木廊边,以那样的眼神盯着她看。
“”
讲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莫名有些失落,只见撑着脸坐在桌边的千那绷直的呆毛渐渐柔软了下来,象征主人心神的松懈。
是梦啊,她经常梦到过去回忆构筑的各种梦境,梦会重现人的心底几乎成为一部分的东西。这次也是十分真实,那种熟悉的味道和声响似乎都还留在身边。
形成习惯么。
那可真是微妙的沉重啊,千眼神飘移,几近叹气地感叹了一句,还有
脚好麻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睡着后就没再挪动如今通血不畅的小腿,等那种飘飘忽忽使不上劲的麻痹感过去后捡起从肩膀滑落的外衣,估计是律见她就这么睡着了不好意思吵醒她,才给她披了那么件外套吧。
也不知是笑什么,可能都有,便一边轻笑着一边动作娴熟地垂眼叠好了外套。
晚间小剧场
饭岛宅是再传统不过的老宅子,所以家里人吃饭的时候是围着一张矮长的木桌席地而坐,想起来的话会开电视。
绢妈妈是演员名取周一的忠实粉丝,他的那些在电视机里播出的狗血偶像电视剧都有用来录像带好好录下来。
就像现在。
电视机里正演到名取周一他一手撑在树干上给女主来了个树咚,开拍前肯定是给发型师打理过的浅发微微扬起,他垂着眼做出和电视剧海报上的照片相差无几的神色,与那脸颊泛红的女主角对视。
只是除了绢妈妈外,其余三个千,律和司她们拿着饭碗转过头去看了眼电视时明显注意点不同。
黑,黑色的蜥蜴爬过鼻梁去了呃
她们仨不由毛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