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此时走在他前面的千已经拉开了某间隔间的门,得以一窥里头的景象,松枝,竹节,葛叶,鲜花,甚至包含了那在插花一事中其实极不好用的垂樱在内,还有形状各异的容器,不过一般比赛的人都是自带器具的,所以这些组织方所准备来应急的倒是真被冷落了。
中子随意打量了一下这五张榻榻米大的房间,在千的示意下看似随意地找了个地盘腿坐下,不过那个位置其实相当便利,与拉门大概一壁的距离,贴着墙壁,假若有人进来绝对是反应最快甚至可以一招制敌的好位置。
中子在进来的时候明明脚步并没有迟疑,却也没有踏到榻榻米与榻榻米的交界处,步子几乎是与千的步子重合的。
这里倒是很安静,隐约听到一点水声。
“因为这里是给她们练手的小房间,不过因为和台上的环境和氛围不同,所要调整的东西也不少。”
所以主要起得是平稳心态的作用。
千拖出了蒲团,她今天穿的是小振袖,衣料的薄群青色是比群青要偏蓝一些,一种比较沉着的颜色,绝无半点艳色。
自落座起,她身上的气势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了。
如何形容呢
如何阐述呢
那是难住了身为小说家的小林的问题。
那样的姿态,那样的表达。
究竟该以何种语言来描述。
从衣袖伸出的一节手腕,被编起的黑色长发,垂下的眼睛,空间里开始沉着起来的气氛,低垂的颤影,安静的松木屏风,以及
长条的叶枝弯成月钩,叶尖则是火焰之端,光与影落到柔润的肩头,隐于黑发之中,化作泥土浮于枝与花之间。
那是克制的,内敛的,极富生机的。
人们总是喜欢用「神之」来形容技艺或才能的登峰造极,棋艺,花道,茶道,香道
只因为神与人是不同的。
仿佛青白的幻鸟之影落在盘曲的虬枝上,闪耀感性的光辉,深浅交织的枯绿与浓绿感染着场内空气,在那双手之下所摆弄的,所缔造的是人类与万物之母库柏勒那倒映着原野,溪流与飞禽等万物的双眼,既温柔又冷酷,恰如那双那区别于人性的神明的差异,此时化作异质的光辉落双手之下。
所有的见证者在压倒性的感染中已经迷失了自我,身心与空气融而为一。
那是一场感官世界
「太欣喜,太绝望,太惘然」
小林望着人来人往的舞台收拾道具的人员正在搬动原本放在舞台上的褐色屏风,如是说道。接着,她将视线挪回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上,上面写得是故事的大纲还有大小高潮里的场面描写。
17春日之种
不大的和室回响起剪子剪断花枝时所发出的清脆声音。
满载垂怜的花枝被一只干净的手被递给了神色别扭的另一个女孩,在几经纠结的眼神里被毫不留情地插进苍青色的竹节所盛的泥土中。
说起来,这个莫名其妙就被激得插起花来的女生,她那过于果断干脆甚至可以说粗暴的言行之中也是具有独特的能影响周遭空气的能力的,虽然意义与那此时正坐在她旁边的吉川千的并不相同。
终于,千憋不住笑了。
“中子不太擅长呢。”
任何人只要一看就能完全明白的事。
中子手下的插花,部分与部分的矛盾是如此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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