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的尸体当做食材处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越过那生理与道德的屏障更是永恒的命题,至少佐伯真一直至今日也依旧是在妥协与斗争里挣扎。
前十几年过得与普通人无异,不曾为异食癖所困扰的佐伯真一,回想起以某个时间点往前的那些时光,简直轻松的过于幸福。
痛苦与彷徨,放纵与克制,背德感与恶心感,摄入的快感和压山倒海的质疑,这些藏在他绝不能说出口的食性背后,纠缠至今。
多年前雪山中那场遇难中,他不得不靠吃下伙伴尸体而得以存活。为了生存,藏在大脑的伦理感不得不让道,原先灌满雪水的冰冷胃袋慢慢把肉块消化,心脏收缩着,让吸收了所有营养的血液流窜。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神经变得敏感极了,敏感得似乎身体所有的变化都被收录,包括舌苔所尝到的味道与口感。
其实雪山那低温环境下的尸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腻人。
多半就是从那时开始,他的胃与神经发生了某种怖人的变化最开始是动物油脂煎制的红肉,然后是米饭和面包都不再为胃所接纳看来他的身体自救过头了,那条在生存面前破开的界限竟无法再修补 ,他的大脑里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异变。
人离不开的就是进食获取营养。时常的,胃部的抽搐总是让他再次置身于雪山的寒冷中,直到他找到了「办法」。
虽然吃的不多,但他的食欲因此更是每时每刻都在旺盛生长,与他尚且正常的伦理认知纠缠在一起。
显然那两个人类女性就没有贝西卜那么好的接受能力,同时也缺乏了香由慎吾的那份似有所预料的冷静,那场面给她们的神经带来过重的负担,使得她们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呕吐起来,当然,这件事使得佐伯真一感受到痛苦。
他们现在身处的这间屋子原先是个毗邻墓地的小山寺,最初里面住的和尚做的就是替尸体做清洁,超度死人的差事。
确实,比起公馆,这里可要合适多了。
入眼所及,比起那已残缺不全的尸块,更让香由慎吾在意的,是摆在旁边的专业器械,尚未动用的刀具折射着冰冷的金属所特有的光辉,锯下的骨渣浮在血沫里。
还有的,就是佐伯真一出现在此的契机,不怪香由慎吾想多,此时的一切都太有熟悉感,他甚至隐隐有些猜测,佐伯身后的门,打开会看到什么
他太阳穴的神经隐隐抽搐起来,精神紧张起来就会这样,此时香由慎吾稳稳地挡在那两人的身前,紧紧盯着佐伯,那双眼睛怎么都不可能遗漏佐伯真一的任何异动。
佐伯真一早已停下了他的动作,摆成一排形态各异的刀片旁边的是一盒抽纸,他伸出手臂,抽了两张擦了擦脸,让脸上接下来的笑容至少没那么惨然,看他这样,谁又能想到这个人一直以来饱受神经性呕吐与原身认知的折磨呢。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居然给清濑小姐看到了这副样子。
他很喜欢清濑小姐,人总归是需要些关爱的,即使这会让人倍加孤独。可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不仅是清濑身上那柔软美好的品质外,还有那股好闻的气味后,这份喜欢不再让人有丝毫喜悦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他终究还是有能做的事。
佐伯真一微侧了下头,枪口瞬间跟上,他身后的那扇虚掩的门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香由慎吾在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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