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篱弯下腰,提起开叉裙的两边,交叠在一起,把露出来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盖好,冷。”
顾时宴眨了眨眼,很想出声反驳他,摄影棚内开了空调,气温足足有二十四度。话到了嘴边,她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露腿呀”
他点头“是。”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腿上的疤很丑,很不好看”
她抿了下唇。
多亏他之前送的那瓶药膏的功劳,腿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但一些长出来的新肉,是完全没办法用药膏抹掉的,真想消失,只能通过医美去恢复。
有时候,顾时宴自己也选择眼不见为净,多穿长裤。
可这种拍摄时候,服装是由对方公司指定的。她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依旧得直面它。
创伤会让人情绪变得脆弱。
也会让人无故落泪。
知道她会多想,林篱也不准备多说些什么,而是想用行动,来直接证明。
他一把抱起人,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顾时宴失声叫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男人前抱着的姿势搂进怀里,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腰,脚尖勾了下洗手间的门,便啪地一声,隔绝了外面几人八卦的视线。
“”
她吞了下口水,问他“怎么了”
林篱将她放在洗手池边上,冰凉的大理石隔着层布料贴近,让顾时宴的背部,轻微颤了一下。
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挑了挑唇角,和她解释道“向你来证明我自己。”
顾时宴“嗯”
他半蹲下身,掠开她的衣角。
腿部那道弯弯曲曲的疤痕,完全显露出来。
像是狰狞的蜈蚣,也像是被荆棘丛刺过的印记。
是她努力跳好芭蕾的勋章。
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最先碰触她的地方。
每一处伤口的深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给她擦药的时候,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仿佛是有刀在他的心口狠狠刺下。
林篱想。
当时的她,还没爱上他。
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痛。
但没关系,她知道他有多爱她,这就够了。
垂下眼帘,半弯下身。
林篱握住她的脚踝,和之前无数次上药时所用的棉签的那样,虔诚地轻轻吻上她的伤痕,由下至上。
从此。
荆棘丛盛开出来了蔷薇花。
而她,拥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