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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创伤一共有两个地方。
一处来源于皮肤表层,一处则是关乎于心理。
奇怪的是,无论表层的伤口有多深,只要治疗及时,总会慢慢好起来,直到结痂掉疤,再留下一抹浅浅的痕迹算是这次伤口的教训。而关乎心理的伤口,似乎总是一个难题。内心得到伤害,或是有什么事忘不掉也过不了这坎的,便会留下永远的创口。
等着被别人戳破,和夜深人静时,一遍又一遍地想起来。
林篱想做心理医生的契机,来源于十二年前的那个早晨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没有阳光。
天是阴的。
似乎是凑够了所有的气氛。
十六岁的林篱在对面,看着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比他大六岁的男人站在家门口,面无表情地拿着把刀,阴郁地垂着眼睛。
不知道谁骂骂咧咧了一句,他抬起眼,发疯了一般冲着人群的方向砍过来。
周围响起尖叫声,快要冲破耳膜的尖叫。
他看见有人被推了出去。
男人手上那把寒光凌冽地刀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斜斜地砍了下去。
事后。
林篱想过无数次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他那时候年纪再大一些,如果那时候能够鼓起勇气,从人群中站出来喊出对方的名字,如果他能掌握对话的技巧,学会把握整个谈话进度,从而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慢慢听见他的呼喊
那
结果,兴许会不会不一样
为了听从心声,让自己不再后悔。
林篱大学选专业没有听父亲林符安的安排,没有选金融,而是挑了看上去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心理学。
又考了国内外各种各样的心理相关的证书。
后来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心理咨询所。
林篱沉默了一会,没回答这个问题。
抬手,他捏着纱布的后一截,从药箱中拿出剪刀,剪断纱布的尾端,轻轻帮她打了个结,随后放下她的手腕,低低地说了声“好了。”
顾时宴一直看着他。
像是有强迫症与完美主义者一般。
对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收着纱布与剪刀,把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按分类放好。
直到她盯得眼睛有些发涩,不由自主地多眨了两下眼林篱终于停下整理的动作,从药箱中拿出瓶药水生理盐水和棉签,绕过她的身前,走到了另一侧,示意顾时宴伸直胳膊。
后者配合地伸直胳膊,抬到他方便擦拭的高度。
顾时宴这会,已经完完全全冷静下来了。
她看着林篱拿着棉签,轻轻地擦过她胳膊上的十几个小口子。
脑袋里开始思考除了自己担忧的职业生涯,还有这件事情的源头。
谁会这么做。
谁又可以这么做。
满足这两个首要条件的人,顾时宴的脑海里几乎第一个就浮现出了周莹然的脸。
在昨天与她碰上面时,周莹然扫了眼她的脚踝。
顾时宴如果扮演横生中的女二,成功出名,跻身到圈内小花的位置,第一个会被威胁到的人,还是周莹然。
更何况,自从那次面试碰面后,对方一直就把她当做假想敌来看待。
作为一个新人,饰演横生中的角色,难免不被人眼红。
可练舞室里,一共就那么多人。
因为场地有限的缘故,除了艺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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