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杜陵阳咬了咬唇,眼睛水汪汪的便望了过来,“无忧,你一向比我有主见。不知道,你心中有没有瞧得上的人选呢”
瞧得上的人选
无忧嘟了嘟唇。
不知为何,她首先想到的竟是那人的身影。
那人会一步步地将她背下山,会亲手喂她喝水,给她摇橹可每到最后,他又会一次次地惹她生气。
无忧“哼哼”了两声,她一仰头,便露出极为骄傲的神色,“我只知道有人想娶我不过,我谁也不嫁”
无忧的姿容,在此刻是无比的睥睨。
可杜陵阳竟不知不觉间长出了一口气,连带着面色也平静了不少。
无忧却没注意到,她狡黠一笑,语气认真,“不然,以后我扮做男子,等杜姊姊及笄了,便嫁给我吧”
说着,她掰着手指比出个一、二、三来,“我和杜姊姊知根知底,我家世清白又简单,我阿父阿母又都喜欢你。所以,不管论人品还是论门第,杜姊姊嫁到我们家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无忧最是擅长一本正经地扯胡话,杜陵阳才听了两句,便笑出声来,“曹娘子,我是服了你了”
无忧听了她的笑声,倒还一径地演了起来。
只见她皱了皱眉,再一清喉咙,刻意压低声线做了个拱手礼,“杜娘子错了。我不是什么曹娘子,我是曹郎君”
话刚说完,两个小女郎便笑作一团。
眼见着外头天色渐黑,宫中华灯初上,来人更是络绎不绝。
无忧正绘声绘色地同杜陵阳聊着吴郡的趣事见闻,只听这时,殿门处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遂一面说着,一面好奇地向那处一瞥,却见人群中,有一对年轻夫妻跨进了殿门。
无忧眼尖,她刚朝那女子的身上望过去,便忽地定住了,“杜姊姊,你瞧那边进来的不正是陶家姊姊吗”
论女子的身段之美,无忧只佩服陶亿一个人。
实是因为上次的见面,无论是礼数风度,还是身材风韵,长成的陶娘子给年幼的豆丁无忧带来了太大的冲击。
却见这回赴会,陶亿和她一般,穿了一身广袖罗裙。可远远望去,嫁人后的陶娘子,那一身的风姿似乎更加丰熟诱人。尤其,她的面上一直保持着三分浅淡的笑意,瞧着便是极得体,极有涵养。
还有陶娘子的前胸,好像比两年前见面时,更大了一圈
无忧本来以为自己这两年吃好喝好,胸前的规模已经同过去今非昔比,甚至或可与陶娘子一敌。
不料真正和陶娘子一比,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还差得远着。
她不由懊恼地呜咽一声。
正在这时,旁边的杜陵阳开口感叹道,“无忧你瞧王郎君和陶娘子,还真是举案齐眉的典范呀”
无忧“诶”了一声,赶忙望去。
却见那两人落座之时,许是地上的坐垫铺得不够平整,陶亿先伸手将王恬的那处坐垫拉了拉,而后王恬坐下,再向退开落座的陶亿回以一礼。
夫妻之间,极有礼法,便是有温情,也似极淡。
“身为女子,若能嫁得这样的夫君,可也算一生之幸了”杜陵阳语气歆羡,不由有感而发。
无忧挑了挑眉,她望着那对人皆称赞的璧人,却是不置可否。
距离元会盛典开始的夜半时分,还有近一两个时辰。
杜陵阳的身子羸弱,方才无忧为图说话便利,带她坐得位置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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