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寻出味儿来,纷纷开口夸赞桓崇节烈至孝,有乃父之风。
司马衍听着台下的议论,心中却是越发慌乱起来。他伸手掐了掐自己那跳得格外厉害的半张脸,迟疑道,“大舅”
庾亮这时转过身来,却是深深一俯,“陛下,襄阳大捷,是子昂打得先锋,率先带人马破得襄阳城;郭默叛乱,也是子昂率人马伏击,击杀郭默之子,将郭默活掳。”
庾亮用余光瞥了王导一眼,道,“如此忠肝义胆,有勇有谋之将士,乃是我晋廷之福。子昂一家忠门,生得又是一表人才”
“臣以为,子昂与长公主之女,甚是般配。”
司马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粗粗喘了几口气,再向王导望去,几乎是用无比卑微的请求语气道,“王公你你对此事,又有何感想”
见庾亮发了话,王导本想隔岸观火。既然被点了名,他只好拂了拂袖,站起身来,道,“陛下,臣以为,庾将军所言有礼。”
“古之圣人有云,父子有亲,君臣有义。桓郎君确系忠孝,亦屡立大功。 ”王导捻须微笑,道,“且正如庾将军所言,桓郎君年纪不小,尚且无妻。长公主之女,正当华年。英雄美人,实乃佳偶”
王导的话还没收音,临海公主“嘭”地一声,拍着案子立起身来。
她柳眉倒竖,一双媚眼几欲喷出火来。若对面那人不是王导,她早就一口一个“老匹夫”骂将出去了。
见她起身,司马衍心中一喜,“姑母”
临海公主却道,“陛下的宴会,什么人都有,真是热闹非凡。热闹到,让妾身都不敢登门啊”
她眼风四顾,目光凌厉,“难道我家、我儿,便是你们这些人口中用来编排亵玩,笼络他人的物事”
殿内的气氛,登时又冷了下来。
临海公主个性最是张扬,她狠狠地瞪着地上的桓崇,道,“那贼兵,你听好了。想娶我儿,就是痴心妄想”
说罢,她将一旁垂头的无忧牵了起来,再向曹统瞪起一眼,道,“怎地陛下这里的屠苏酒把你勾得连魂都飞了还不速速起身,与我回去”
曹统起身的动作,有些迟滞,并无半分之前的风流潇洒。
他先向司马衍、王导、庾亮三人,行了一礼。而后再转向妻子,面容凝重,声音沉郁,“临海,陛下口出一言,便如驷马难追。你”
临海公主顿时不满地扬声,“怎地你还真想让我的囡囡去配那贼兵不成”
曹统何其甘愿
可大殿之上,众人皆在其位。妻子若就此一走了之,这番烂摊子更是难以收拾。
他低低叹了口气,方欲张口,再同妻子分说。这时,却听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话音,“阿父、阿母,你们勿要再吵了。我我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有事,稍晚一些,小可爱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