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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的少年时代,亦是受尽了苦楚,甚至嫁予曹统后,还有人在暗地里讥笑她,说她曾是个为人做奴的公主
还好丈夫大度,不仅不在意这些小人的说辞,反而对她体恤有加。
可,许是她和曹统少年时都受了大罪,两人成婚多年以来,只有无忧这么一个女儿。
女儿出生,临海公主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自己阿母的心情。因为受了太多的苦,她便把她所有的爱,加倍地倾注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无忧与她一般,一脉相承地延续了羊皇后的容色。
无忧还最喜欢笑,她一笑起来,两只眼睛便是黑亮亮地,闪着耀眼的光。
她多么希望她的无忧能一生幸福,而不是重蹈她和羊皇后的老路,受尽艰辛
这时,宅中的园子里突地传来几声低低的琴音。
琴弦先拨两下,再拨两下。
琴音间或而发,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临海公主只听了两声,面上的神色忽而由悲转怒,她拎起裙子下地,一掀帘子便出了屋去。
园子里,曹统一人独坐,他拨了两下琴弦,调音再转,落在耳朵里只觉得更加凄惶。
他犹在怔愣,却听临海公主厉声道,“曹统”
妻子上前几步,一把将那诏书重重地拍在他的琴上,一时间七弦乱鸣,耳中只闻一声嘈杂的声响。
“你自己看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弹琴”她一面说着,喉咙里的声音哽咽起来,那双本就泛了红的眼圈,颜色更深了些。
曹统将那诏书粗看一遍后,神情更是惨淡,再一抬头,却见无声无息之间,妻子的一双妙目里蓦地便蓄起了满满一泡泪。
见妻子伤心,他的心也疼得好像有千万根针刺过一般。
曹统向她伸手,两人手心交握,临海公主似是终于承受不了那悲伤一般,自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最是要强的妻子,何曾哭得这般伤心
曹统的眼睛也湿润了,他轻轻抚了抚妻子的肩背,轻声道,“阿奴”
“你看到了我就知道那司马衍不是个好东西那庾家,更是欺人太甚”临海公主的话语破碎哽咽,每一句却都说得咬牙切齿,“他们打着皇帝的名号,非逼着我的囡囡嫁给那贼兵”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就滴在曹统的衣襟,很快就将他的前襟打湿了。
曹统低低地叹了口气,道,“无忧是我的女儿今日结果,我也不愿。可是”
曹家乃先朝后裔,现今司马氏一族的江山,正是由曹氏手中夺来。
因此,曹家的处境,与现今的司马氏之间,不可谓不尴尬。
司马氏对曹氏存有戒心,曹氏对司马氏又何尝不是讳莫如深
曹统本人,虽有北伐志向,却受困无奈,只得压抑自己的内心,以名士之姿来躲避现实。
如他这般,已是全无争权夺利之心
不想今日,还是被欺到了头上。
阿父阿母相拥而坐,可他们的身上,莫名地便散发出了一种悲伤。
无忧还未入园子,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脚下停了一停,却是步履轻快地从离得稍远一些的园门步了进来。
“阿父,阿母”
临海公主听到女儿的声音,她赶忙从曹统的胸前抬头,再从袖中抽出帕子来,飞快地拭了拭泪。
好在平日里,她和夫君的互动便很是亲密。无忧看到他们两人并坐一处,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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