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二人走远了,远处的周光这才显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毛微挑,再回想起方才见到的一幕,他摇头失笑,“这小皇帝还挺多情”
后半段的山路上,无忧伏在桓崇的背上,安静地出乎寻常,似乎竟是睡了过去
陶亿对着一动不动的无忧望了片刻,她寻思了下,迟疑道,“阿崇”
桓崇微微侧头,瞧了她一眼,平静道,“阿姊,什么事”
无论如何,阿崇今日对无忧的所作所为,还是太过逾越了些。
陶亿本想与他谈谈方才的举动,可见了桓崇看来的眼光,忽而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偷偷瞄了桓崇一眼,忽地讶异道,“阿崇,你胸襟那里露出来得那两支是什么是菊花吗”
桓崇向下一扫,原来方才无忧扒着他的时候,将他的前襟扯松了,又走了这么长时间,前襟敞开的幅度更大了些,刚好露出了暗袋里他藏起得两支花。
一花、一吻,桓崇微微一笑,轻声确认道,“是花。”
他若无其事地往身后一扫,又补充一句,“别人送的。”
陶亿的一颗心顿时如淋冰水,冷了一大截。
眼见着就快到了山脚,桓崇侧头望了眼无忧,向陶亿道,“阿姊。阿姊”
陶亿回过神来,她扯出个微笑,道,“什么事”
桓崇道,“我是男子,此时不便出去,我就和曹娘子等在此处,还要麻烦阿姊去寻人过来帮忙。”
陶亿瞧了眼趴在背后,无知无觉的无忧,她恍惚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从入口走了出去。
桓崇皱眉目送她的背影,等陶亿走得看不见人影了,他背着无忧又四下转了转。
终于,在入口附近的一处偏僻角落里,他发现了几块石头,其中有一块颇为平整,正合坐卧。
桓崇背着无忧便来到了那石头处,他刚刚半蹲下身,想把背上的小女娘慢慢放下去,无忧却是立时放开了抓着他肩上衣服的小手。
原来她早就醒了
他笑了笑,不及转身,肩颈处就是忽地一疼。
那颗漂亮的小脑袋,此刻正伏在他的肩上,滑如丝绢的发苞蹭在他的脖子上,而她那口尖利的小白牙,正咬在他毫不设防的颈根。
见他愕然的回望过来,那小女娘这才收了口。
鼻尖是红的,眼角也是红的,可她却是扬着下巴,笑着撂下狠话,“桓崇,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