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也不客气“您把您底下的沉香木制的躺椅,指上玉扳指,腰间的升龙玉佩,桌上的茶壶,还有卿卿的寝殿给卖了,就能撑挺长一段时间的。”
裴易“”
郭昭等着主子发话拆卿卿寝殿,他早就看那个狐媚祸主的东西不顺眼,他们的皇位是一月前攻打到京城脚下,突然被老奸巨猾的太后给做主退位让贤了,这一让,原本的废帝废太后瞬间成了太上皇,太皇太后,导致宫里的人明里忠于他们,暗地里依旧是太上皇裴麟的人,更别提财政大权。
在这种勒紧裤腰带的时刻,躺椅上的某人还花了大半的钱弄个奢华寝殿,就为了让那东西撒欢撒的高兴
裴易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远处夕阳“这夕阳真美。”
郭昭嘴抽了下,一把甩下高举的广袖,表示自己不想理某人。
裴易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坐起,眉头轻皱,一手拄着下巴,一脸深思“不知道怎么回事,朕总觉得自己穷是有原因的。”
郭昭嘴角扯了下,不说话,原因就是他乱花钱在荆北的时候这样,来这了也是这样。
裴易摸了下心头,里头莫名的时常慌乱着,他一脸茫然“朕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谁”
到底是谁
他困惑了下,难不成是荆北厨房的老妈子
郭昭深吸了口气,嘴角终于忍不住耷拉下来,为了那狗东西,什么话都能编出来了他重新抬手行礼“臣告退”
说完,气呼呼的退了下去。
裴易见郭昭离开,揉了揉脖子,无奈起身,负手立于湖边,夕阳照耀下,金丝龙袍泛着点冷光,含笑眼眸渐渐冷下。
“容盛。你说,梁王是不是太不把朕放眼里了”
容盛紧皱着眉,缓缓拔剑,下一瞬,一群刺客忽然冲出,湖边一片刀光剑影。
裴易一手淡然立在湖边,欣赏雪后夕阳,身后容盛护着他,不让血液溅到他身上。
他拿自己为饵,在这孤孤单单的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他们总算出手了。
他看了眼那帮刺客,淡淡开口“留活口。”
荆北多年风沙刀剑的下来,他会怕梁王这个养尊处优的更何况他养的几只小奶狗,小狗叫的再凶,还能咬到他
一刺客向他刺来,裴易往旁边挪了挪,给容盛腾位置,忽然脚下踩到颗青枣,身躯一歪,此刻容盛一剑挡开那刺客,正要站稳的裴易因着容盛的动作,想避开他,脚下不稳,然后“哗”的一声,掉进水中。
容盛没空去管什么东西掉水了,他觉得八成是刺客,他忙着解决眼前的人,自家主子从小就懒,能不自己动手就绝不动手,他得赶紧解决,他一剑杀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下愣的刺客。
然后转了个身,打算重新护主,只见身后空空如也,唯有水面泛着涟漪。
容盛“”
他为什么不喊救命,也不挣扎。
水中裴易安然的看着湖面,缓缓闭眼,他好像不会水。
于是他沉下去了。
郭昭急急忙忙带着大批御林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容盛傻了般的站在湖边,湖水正冒着泡。
郭昭心口疼了下,旱鸭子落水不喊救驾,不挣扎的,除了裴易那个爱颜面爱到骨子里的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还愣着做什么,救驾”郭昭嚎着,嚎完,喘了两口气,直起身躯,他又是风度翩翩的户部尚书,跟那东西生气,十条命都不够他用,此时此刻,他忽然也觉得身边好像少了谁,总觉得有人能够按住那个东西不让他作妖。
安付喂完卿卿回来,就看到自家皇上被人从水里捞起,一双老腿抖了下,他怎么又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