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刘圆见他对着信纸看了很久,小声说,“刚才有人塞你桌里,别班的。”
“哦。”顾池把信塞回去,原封不动放到抽屉里。
情书这种东西,一笔一划写下的,不留落款,有去无回,跟别人要电话要微信或者当面表白还不一样,寄情于纸张的表达是对方也没有想过要跟你真的怎么样,唯一只是想告诉你,有个人喜欢你。
就只是情绪或者冲动,到了某一个节点,借这个方式表达。
顾池收过不少情书,也被人当面要过电话和表白过,唯独情书他不会太反感。小学的时候他第一次收到情书拿回家里给爷爷看,爷爷跟他说过,这种东西要郑重对待,因为盛放着别人的心意,接受不接受是自己的权利,可是对待别人的心意必须郑重且礼貌,哪怕是拒绝。
顾池一直记着这话,不管收到多少,内容多么幼稚或者露骨,他会硬着头皮看,看完带回家再扔垃圾桶。
从一而终贯彻着郑重而礼貌,扔的时候不让人看见就成。
可是现在通篇工整清秀的字迹却仿佛一个都不认识,脑子里不停回响着任奕然说的那句“口涎体真直”。
正想着,他手机震了一下。
任奕然发来的。
明天回你家恰饭啊
顾池没回,隔会儿他又发过来。
干嘛啊看了手机也不回我,我盯着你呢。
顾池抬起头来,迎上任奕然鬼鬼祟祟的目光。
这个人都被罚站了,还东张西望兼玩手机,跟个多动症似的。
他弓着半个身子才能勉强从一班的门里瞅见顾池,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少同学都在奇怪地看着两人。
顾池叹了一声,回他信息。
就一个小时,晚上我有事。
对方秒回了个表情包。
还是那只可爱的胖橘,眼睛被马赛克了。
上面写着一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猫咪向你说了句敲里马
顾池“”
幼稚的神经病
周五下午的课上完,任奕然把作业和教材一股脑塞到书包里随时准备冲出教室去隔壁找顾池,天不遂人愿,班主任又要来进行每周必备的思想辅导。
任奕然跑不掉,只能坐立难安地在后排趴着,指望她今天能在十分钟之内讲完废话。
可生活就是这样,越是着急要干个什么,越是能横生出许多枝节打乱计划。
老班拖堂一箩筐废话不说,王妍在一边捂着肚子,脑门顶着桌沿,痛苦万分地拱了拱任奕然。
“怎么了你比我还急啊都急出汗了。”任奕然也低下头,“要上厕所就去呗。”
“肚子疼”王妍脸都白了。
她不是个娇气的姑娘,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任奕然常因为她大大咧咧的爽朗性格误以为旁边坐了个马尾男,要不是真难受她不会故作骄矜。
“忍不住就去啊快跟老师说,她还能厕所也不让去的吗”任奕然说。
“”王妍脸朝下抵着课桌难受得哼了一声。
“是不是没纸”任奕然掏了掏裤兜,没掏出个所以然,“我也没纸男人不带纸的。”
他立刻蹬了刘通的凳子一脚,“嘿,刘通给点纸”
刘通摸了摸裤兜,遗憾地说,“我也是个男人,没纸。”
“我给你借吧,两张够不够”任奕然探头探脑开始寻找借纸目标。
“我不是要去厕所,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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