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尘埃落定之后,他才惊觉快过年了这么一件事。源声路上早早都挂上了红灯笼和中国结,沿路都是耳熟能详的新年的歌曲声。
林濮又感觉得到这种无法言说的怅然若失。
他的家人只剩下妹妹,新年的时候,往年不忙就应该会和妹妹一起过。然而舒蒙,舒蒙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林濮想起去年他们在一起同居的新年,他只身去往了海潭也没有问舒蒙是不是回家过年,当时觉得他问多了别人的私事也不好。但现在想来,舒蒙应该哪里都没有去,他甚至在往年那些孤独的新年里,都是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过去的。
想到这里就很心痛。
不能一起过一个新年,真是这开年就难受的事情。
林濮不知不觉已经和之前来时的路背道而驰了很远,他看了眼表,下午四点多,回家面对着墙也很无聊。
逛逛超市吗
还是回家
林濮站在公交车站旁边,抬眼看着公交车的站牌,想着一会可以搭几路回到家里,正巧看见上方的屏幕在播送新闻。
新闻的内容也是相当熟悉的,关于源声大厦的案子。
林濮因为自己一直身在其中,冷不防作为一个旁观者跳脱出来,在新闻里看见了整个事件的复述,听着主持人以教育意义的口吻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觉。
之前的案件也是,几乎每一件都是。
这些别人口中的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曾经经历过怎么样的激动、感慨、紧张或是绝望。
他正这么想着,余光发现旁边的人和他一个动作,昂着头正在看公交车站头顶的大屏幕。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长得很熟悉。
那人可能感觉到了目光,回头看他,也是微微一愣“林律师”
居然是之前他找的心理医生许洛。
“许医生。”林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就在附近。”许洛说,“我刚下公交,看见这个新闻,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林濮点点头“这样啊。”
“你是要坐公交吗”许洛说。
“没,我路过,也是看见这个新闻。”林濮笑笑。
“啊这样。”许洛道,“舒老师呢”
“他”林濮张了张嘴,“他入院,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
许洛点了点头,有种意料之中的样子。他对林濮道“不忙回去吧,走走吗”
“嗯”林濮没明白。
“和你聊聊吧。”许洛说,“你或许也有话想和我说。”
林濮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们两人顺着这段路慢慢往前走。
许洛可能因为自身职业的关系,开口询问的部分就是他先发起的,因为他本身给人的气质感觉很柔和,容易让人相信和打开心扉。
“他是去医院,还是去专业的治疗机构了”
“之前一个朋友介绍的针对性精神治疗机构,那个朋友是警察,那边也经常收治他们这个职业的病人。”林濮说,“他进去几天,和我反应还不错”
“是城北的那家吗”许洛问。
“嗯。”林濮道,“你知道”
“我知道,我有一位老师在那里工作,那家机构真的不错。我之前本来想推荐你们去那里看看,没想到你们已经去了。”许洛道,“他有和你说别的吗”
林濮顿了顿,单手捏上自己背包的背带“叫我不要去看他。”
“应该是治疗之前医生会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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