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为了蓝景仪,现在变成了蓝阮。
“金公子,夜猎本来就是各家公平竞争,可是金公子在这大梵山上四处撒网,使得其他家族修士举步艰难,唯恐落入陷阱。岂非已违背了了夜猎的规则”
金凌冷冷的神情和他舅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自己蠢,踩中陷阱,我能有什么办法。没什么事儿,等到我抓到猎物再说吧。”
蓝忘机皱了皱眉。金凌还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登时大惊失色。江澄一看,金凌的上下两片嘴唇竟被粘住了一般无法分开,脸现薄怒之色,先前那勉勉强强的礼仪也不要了“姓蓝的你什么意思金凌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快给我解开”
这禁言术是蓝家用来惩罚犯错的族中子弟的。魏无羡没少吃过这个小把戏的亏,虽不是什么复杂高深的法术,非蓝家人却不得解法。若是强行要说话,不是上下唇被撕得流血,就是嗓子喑哑数日,必须闭嘴安静自省,直到惩罚时间过。蓝思追道“江宗主不必动怒,蓝氏的禁言术并不会伤人,只要他不强行破术,一炷香便自动解开了。”
江澄恼怒道:“现在”
话才刚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被人反驳,林中便奔来一个云梦江氏的弟子,“宗主宗主”
江澄讥讽道:“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要报告给我了”
这名属下看了蓝湛一眼,犹犹豫豫的小声道:“不久之前,一道蓝色光剑把您安排的缚仙网给破坏掉了。”
“多少张”
“全全部”
江澄的嘴差点儿被气歪了,瞪着对面的蓝湛道:“四百多张缚仙网,姑苏蓝氏好大的手笔 ”
真是没料到,此行这般晦气。原本他是来为金凌助阵的,今年金凌十六岁,已是该出道和其他家族的后辈们拼资历的年纪了。
江澄精心筛选,才为他挑出此地,四处撒网并恐吓其他家族修士,让他们寸步难行、知难而退,为的就是让金凌拔得这个头筹,让旁人不能跟他抢。
四百多张缚仙网,虽近天价,对云梦江氏也不算什么。可网毁事小,失颜事大蓝忘机如此行事,江澄只觉一口恶气盘旋心头,越升越高。他眯了眯眼,左手有意无意在右手食指那枚指环上细细摩挲。
这是个危险的动作。
修真界人人皆知,那枚指环乃是个要命的厉害法宝。一旦江家家主开始碰它了,便是有杀意了。
不消片刻,江澄便将丝丝敌意克制起来。
他虽然不快,但身为一门之主,却也有更多的考量,不能像金凌这种小子那般冲动。
自从清河聂氏衰落之后,如今修真界三大家族鼎立。金蓝两家由于家主私交甚笃,本来就甚为亲近,他独立把持云梦江氏,在三家之中可以说处于孤立状态。蓝湛此人虽然不是蓝家家主,却是仙门名士,威望甚高,与家主又素来和睦。能不撕破脸皮,最好不要撕破脸皮。
再来,江澄的佩剑“三毒”与蓝湛的佩剑“避尘”从未正经交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他虽有这枚宝戒“紫电”在手,蓝湛那具“忘机”琴却也有赫赫威名。更何况,还有一个虽然失忆,但是实力依旧不能小觑的蓝阮在。
想通此节,他便慢慢收回了摩挲那枚戒指的左手。
看来蓝忘机已打定主意要插手此事,他再做恶人也不方便。暂且记下这一笔,今后多的是机会跟此人清算回来。江澄做出权衡,转头见金凌仍愤愤捂嘴,道“含光君要罚你,你就受他这一回管教吧。能管到别家小辈的头上,也是不容易。”
蓝忘机向来不逞口舌之争,但是蓝阮向来是以牙还牙还得加倍奉还的人。听到江澄这又酸又带着刺的话,她当即就受不了了。
“江宗主不妨多把自家小辈带出来转转,你教不好的,自然有人教的好。”
“你蓝琬琰不要以为你躲在蓝忘机身后我就不敢动你”
蓝阮从蓝湛背后探出头来,“我不躲在蓝忘机身后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说的好,江澄还真的不能把她怎么办,心中的怨气无法疏散,只能冷着脸骂旁边的金凌,“还站着干什么,等着猎物自己撞过来插你剑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这大梵山里的东西,今后都不必来找我了”
两个长辈斗法,金凌被禁言了,也不敢对谁不敬,对两位长辈行了礼,持弓退走,蓝思追道:“江宗主,所毁缚仙网,姑苏蓝氏自会如数奉还。”
江澄冷冷道:“不必。”说完便朝着相反的方向下了山。身后的下属噤声跟上,心知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愁眉苦脸。
待到他们的身影消失,蓝湛指令简洁明了,辞藻毫不华丽“去做事。尽力而为。不可逞强。”